她收起芯片，转身往船舱深处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你有一批伙计，在昨晚的孢子潮里吸入了水藻粉尘。他们还有不到六个时辰就会变成赵老四那样的东西。”
走了两步，她停住。
“对了，”她回头，“赵老四死前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莫星临握着刀，跟着她走进船舱。
“他说今晚子时，有客人来找我。”
戚影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子时正是一更。”
“离现在，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船舱深处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底舱的铁门，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。
咚。
然后是第二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节奏很稳，像是在敲门。
戚影的脚步在第三声闷响时停了下来。
她没回头，但莫星临注意到她握在腰间铜盒上的手指关节泛白。那种用力不是紧张——是在克制什么。像一个人压着某种快要破胸而出的冲动。
“底舱的门，”戚影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是我父亲亲自焊死的。”
“焊死？”莫星临把刀收回鞘中，快步跟上去，“用什么东西焊的？”
“铁水。”她终于回头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，“三十年前蜃楼号被打捞上来那天，我父亲带着船帮的八个老焊工，用烧化的铁水把底舱的门缝全部浇死。三层铁板，每层三指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焊完最后一层的时候，舱里面有人在敲。”
莫星临后背一紧。
“从里面敲的？”
“对。”戚影的目光越过莫星临的肩膀，看向身后走廊尽头那扇铁门——锈蚀的铁门上有三道横贯的焊痕，像三条蜈蚣趴在铁面上，“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。敲了三下，节奏跟刚才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父亲怎么说的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99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