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502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355) "第4章 云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繁华热闹,车水马龙,而云帆商会的招募处就设在城西的货栈前。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。前方有七八个修士在等候,修为从炼气二层到炼气六层不等,大多衣衫褴褛,显然是缺灵石缺得狠了。也是,散修的日子从来不好过,刀口舔血的买卖,总有人抢着做。"姓名?籍贯?修为?"管事语气十分冷淡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,笔尖在册子上沙沙作响。"沐枫,青牛镇人,炼气三层。"他声音恭谨,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,"学过几手粗浅剑法,想谋个差事。",目光在他略显陈旧的衣衫上停留片刻,又落回册子:"去丙字队,每日三枚灵石,死伤自负。明日午时,西城门集合,过时不候。",开始询问下一个人。"谢管事。",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牌面——没有神识印记,只是普通标识。他垂下眼眸,将木牌揣入怀中。,成了。,随即抬头望向天空。雨早已停止,太阳高高挂起,显然时辰还早,于是他便打算于城中逛一逛。,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,两旁店铺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有卖灵草的,有卖符箓的,也有卖些凡人把戏的——糖人、泥塑、风车,在修士眼中不值一文,在孩童眼里却是珍宝。,脚步不疾不徐。他路过一家茶肆,伙计正热情地招呼客人;路过一座石桥,桥下流水潺潺,几尾灵鱼悠然游过;路过一处戏台,说书人正拍着醒木,讲那上古真龙呼风唤雨的故事。,听了几句。"……却说那真龙一怒,天地变色,四海倒悬,诸仙皆避其锋芒……",有修士不屑地嗤笑:"龙?早死绝了,如今连根龙骨都寻不到。"
沐枫垂下眼眸,转身离去。
寻不到吗?
沐枫只是嘴角微扬。
他继续前行,感受着周围的一切。
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,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。
前世被追杀的那些年,他无一日安宁。白天要赶路,夜晚要警戒,连闭目养神都要在周身布下三重禁制。他睡过荒野坟地,睡过妖兽巢穴,睡过死人堆里——因为那里最不可能有人搜查。
他不敢进城,不敢与人交谈,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日。他的世界里只有逃、逃、逃,直到逃到断龙崖,逃到绝路,逃到生命的尽头。
而现在,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。
可以听戏,可以观鱼,可以为一个糖人多看两眼而不必担心暴露行踪。
沐枫在一处馄饨摊前停下,要了碗最便宜的素馄饨。热气腾腾中,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——有修士,有凡人,有富商,有乞丐。他们各有各的活法,各有各的归宿,而他在这一刻,仿佛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
"客官,您的馄饨。"
"多谢。"
他低头吃馄饨,汤汁寡淡,面皮粗糙,与前世龙冢中那株千年灵草相比,云泥之别。可他却吃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滋味刻入神魂。
这是活着的滋味。
不是作为被追杀的猎物,不是作为身怀重宝的目标,只是作为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,在云州城的某个午后,吃一碗五枚铜板的馄饨。
突然,街道尽头突然传来喧哗。
"让开!让开!"
人群如潮水般分开。沐枫抬眼望去,只见一队锦衣修士纵马而来,为首者锦袍玉冠,腰悬灵剑,所过之处尘土飞扬,路人纷纷避让不及。
"是城主府的人!"
"听说三少爷从宗门回来了,这是去迎接的吧?"
"嘘,小声点,那位少爷脾气可不好……"
马蹄声近,沐枫放下碗,随众人退至街边。他低着头,目光却从睫毛下抬起,扫过那队人马。
为首者二十来岁,筑基初期,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骄矜。这等修为、这等排场,在散修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,在沐枫前世却不过是追杀者中最不起眼的那一类。
马队呼啸而过,扬起漫天尘土。
沐枫看着他们的背影,缓缓收回目光,继续吃他的馄饨。
前世他会嫉妒,会不甘,会想着为何同人不同命。今生他却明白——骄矜者易折,张扬者早夭。那位三少爷若不改性子,迟早步上他前世的后尘。
而自己,要做的是活到最后的人。
馄饨吃完,日头西斜。
沐枫起身,在城中又绕了两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寻了一处偏僻的客栈。他只要了间最便宜的通铺,屋内已有三四个散修横七竖八地躺着,空气中混杂着汗臭与霉味。
他选了靠窗的角落,和衣躺下,将招募木牌压在枕下。
沐枫闭上眼睛,却没有入睡。他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日所得——云州城的布局、城主府的势力、商会的招募细节,以及……那个说书人口中的龙。
龙死之地,龙冢之秘,龙形的云。
这些信息此刻还散落在修仙界的各个角落,像散落的珠子,尚未被串联成线。而他,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那根线藏在何处的人。
"明日午时,西城门……"
他在心中默念,意识逐渐沉入黑暗。
这一夜,无梦。
这是重生以来,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安眠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97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