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30) "“然后?”

“然后把它交给那个不该被灭口的人。”

老者说完这句话,忽然身影一晃,像被风吹散的烟雾,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阴影中。

苏尘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的铜牌还有余温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墙角的三个练家子,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张渲染成“江洋大盗同党”的通缉令。

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。

好得很。

太师,锦衣卫,草原密使,卧底六年的密探——这些棋子一个个跳了出来,而他苏尘,似乎是最底层的那颗。

但也正因为在最底层,他才能看到整个棋盘。

他收起铜牌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银针,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上面的血。

“围猎我?”

苏尘轻声自语,目光越过巷顶的屋檐,望向远处太师府高耸的飞檐。

“行,让我看看,你太师府的夜宴,摆的是鸿门宴,还是送终宴。”

他把银针别回袖口,转身朝巷外走去。

身后,墙角那个幸存者的衣袖里,一枚细小的铜铃轻轻晃动起来——那是城南帮专用的传讯工具,三短一长的律动,正朝帮中传递着一条讯息。

“目标活着离开,目标身后,有第三股势力出现。”

假山后方的泥土被月光映成暗褐色,苏尘蹲在阴影里,手指沿着石缝摸索了半炷香的功夫。

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青砖。

他没急着撬开,而是先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——夜风穿过假山的孔隙,发出呜咽似的声响,远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。确定无人跟踪,他才用匕首挑开砖缝,从里面抽出一个油布包裹。

三层油纸拆开,里面躺着一封封着火漆的密信。

“真货。”苏尘喃喃道。

他没拆信,直接把包裹塞进怀里。老人说得没错,太师府正堂那封是假的,真正的密信藏在后院假山下——这也就是说,太师许温真正的交易对象,根本不是白天传讯的那个人。

苏尘眯起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枚银针。

老人要他两天后夜宴前挖信,交出去给“不该被灭口的人”。这封信像是一根引线,另一端连着谁,他还不清楚。但至少现在,他手里多了张牌。

回到住处已是四更天。

这是一间偏僻的土坯房,靠近城西的菜市口,屋顶漏风,墙缝塞着干草。苏尘白天谎称自己是跑外卖的苦力,住在这种地方才不惹眼。

他把油布包裹塞进炕洞最深处,又搬了几块土疙瘩堵住洞口,这才躺下歇息。

第二天一早,街上就炸了锅。

苏尘端着碗蹲在街角吃馄饨,就听见隔壁摊位的几个外卖哥们在嚷嚷。

“你说什么?实名登记?!”

“不止,还要定点报到,每晚都得去锦衣卫衙门备案!许太师昨夜下的令,今天锦衣卫就开始在几大集散点设卡了。”

“这他娘的不让咱们活了啊!”

苏尘把馄饨汤喝完,擦了擦嘴,慢悠悠站起来。

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瘦猴似的小个子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尘哥,出大事了!今天所有外卖集散点都被锦衣卫封了,兄弟们要取餐跑单,先得去衙门签字画押,以后每晚还得过去点名备案。我听人说这是太师亲自下的令,说是‘整顿市井秩序’。”

苏尘眼皮都没抬一下,把碗还给摊主。

“封得好。”

“啊?”瘦猴愣住,“尘哥你没事吧?这不是掐了咱的饭碗吗?”

苏尘抬眼望向远处的太师府飞檐,嘴角微微勾起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