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跳下墙头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不过，越乱才越好玩。对吧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夜风穿过小巷，吹动墙角的枯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苏尘转身，走进更深的夜色中。
小巷尽头，苏尘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耳朵轻轻动了动。
身后五十步外，至少有四双脚步在逼近，步伐轻且稳——不是普通的地痞，是练家子。
苏尘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右手插进怀里，摸到外卖保温袋内侧缝着的三根银针。这是他从城南药店顺来的，粗制滥造，但扎人够用。
“兄弟，借一步说话？”
左侧墙头跳下一道黑影，落地无声。紧跟着，右侧屋顶也落下一人，前后巷口各堵住一人。
四个方位。
苏尘眯眼扫了一圈。这些人穿着粗布短打，看起来像苦力，但每个人太阳穴微鼓，手指关节粗大，是常年练拳的人。
“几位是太师府的，还是城南帮的？”苏尘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边的菜价。
最先开口的那人咧嘴笑了：“我们是哪边的，你待会就知道了。跟我走一趟，少吃苦头。”
“要是我不跟呢？”
那人笑容不变，右手一翻，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，刃口泛着青黑色的光——“那就不太好说了。”
苏尘叹了口气。
他又翻墙了。
但这次不是逃跑，而是借力。
左脚蹬地，身体侧转，右手一扬——三根银针飞出，准头极差，两根射空，一根扎在左侧那人肩膀上。
那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银针，抬头时眼神有些茫然：“就这？”
下一秒，苏尘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不是快，是时机——那人低头看针的瞬间，苏尘一步跨出，右肘重重撞在他太阳穴上。闷响一声，那人直接软倒。
“三根破针，你还真当暗器啊？”苏尘低声嘀咕，脚下不停，翻身贴着墙根滑向右侧。
右边的汉子反应极快，短刃横劈过来，带着风声。
苏尘不闪不避，左脚猛跺地面，整个人矮身一滚，从刀锋下滑过——同时右腿扫出，正中那人脚踝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汉子的脚踝错位，惨叫着单膝跪地。
前后两人才刚冲过来，苏尘已经站起，向后退出三步，靠在墙上，双手一摊：“四个打一个，现在还剩下两个。”
前巷那人脸色变了：“老三！老四！”
“别喊了，一个晕了一个瘸了。”苏尘笑着，眼睛却盯着两人的脚下动作，“太师府的？不对，太师府的人不会用这种街头打法。你们是城南帮的？”
后巷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太师嘛。”苏尘耸耸肩，“但我刚才问了，你们说不是太师府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前巷那人沉声道：“是又如何，不是又如何？”
“如果是太师府的，我劝你们回去告诉许温，茶水钱我认了，别这么小家子气。如果是城南帮的……”苏尘顿了顿，笑容淡了几分，“那我倒想知道，城南帮什么时候跟太师府穿一条裤子了？”
后巷那人眼神一闪：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承认了？”苏尘扬眉。
“也不算穿一条裤子。”那人低声道，“只是有人出了大价钱，要你一条腿。价钱够高，我们帮主就接了。”
苏尘点点头，表情平静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城南帮是京城地头蛇，平时只管收保护费，从不掺和朝廷的事。能让他们接这种活，出价的人要么是太师，要么是……太后身边的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5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