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通北境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，许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我有眼睛。”
苏尘打断他：“三天前，我在城东的茶楼里看到了赵谦。他穿着一身便装，跟一个北境口音的男人聊了将近一个时辰。你觉得，一个户部侍郎，有必要亲自去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见面吗？”
许温沉默了很久。
他手底下的门生众多，不可能每一个都盯着。但赵谦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，如果真的在私底下跟北境有来往……
那后果，他不敢想。
许温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这件事，我会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尘伸了个懒腰：“夜深了，太师大人也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许温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今晚跟我说的这些话，我会记在心里。至于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别死得太早。”
苏尘笑了：“放心，我命硬。”
许温不再多说，转身跳下屋檐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尘独自站在屋檐上，看着远处的灯火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。
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。
“一个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三——”
“苏尘！”
一个声音从院墙外传来，带着几分恼怒。
苏尘低头看去，只见旗袍女正叉着腰站在院墙下，瞪着他。
“你跟许温说那么多干嘛？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你这是在玩火！”
苏尘笑了笑：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因为这一次，我要的不是他垮掉。”
旗袍女愣了：“那是要什么？”
苏尘的目光落在远处宫墙的方向，眼神渐渐深邃：
“我要看看，那个藏在他背后的影子，究竟是谁。”
太师府书房内，价值千金的汝窑茶杯被摔成碎片，茶水溅在地毯上，污了一大片。
许温背对着门口，双手撑着桌案，胸口起伏剧烈。
“赵家只是棋子，真正的局还没开始，就被一个送外卖的破了？”
他转过身，眼里的怒火几欲喷出，但那火焰很快又被压了下去，化作冰冷的平静。
旗袍女站在门边，小心翼翼地关上门，才开口：“太师息怒，此人来历不明，但手段诡异。他似乎能预判每个人的行动。”
“预判？”许温嗤笑一声，走到窗前，“那不过是运气。他打乱了我的安排，但也帮我清除了赵家这个废棋。”
旗袍女微微一愣，没有接话。
许温转回身，脸上已看不出半分怒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从容：“你以为我看重赵谦那废物？他不过是我放出去的一条狗，用来试探殿下的态度。现在狗死了，但骨头我还握着。”
“太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赵家本就是为了钓出政敌的饵料。”许温踱步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月色，“那些人以为我损失了一枚棋子，现在正得意忘形。叶家、钱家，昨天都开始暗中活动了。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破绽。”
旗袍女若有所悟：“所以那个送外卖的……反而帮了太师的忙？”
“帮？”许温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，“他确实阴差阳错做了好事，但——”
他转身，目光落在旗袍女身上：“一个能闯进赵家书房翻看密信，又敢站在屋顶跟我说话的外卖员，你觉得他是普通人？”
旗袍女沉默了。
“他背后要么有人指点，要么……是真有本事。”许温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我得知道他究竟是谁的人。”
“太师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盯紧他。”许温回到桌前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但不是去招惹他，而是看着。看看他会去见什么人，会做什么事。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人，往往比棋子更有用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5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