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5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154) "苏尘靠在飞檐上,指尖轻轻敲打着冰凉的琉璃瓦。

夜风拂过他微微扬起的嘴角,旗袍女已经离去,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——这味道不是寻常女子的脂粉,而是经常出入深宫大殿,沾染来的御用香。

天衍心经在脑中缓缓收敛,推演结束。

他方才对旗袍女说的那些话,看似是警告,实则是在试探。而对方那句“你惹上太师许温”,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——这女人,恐怕就是许温派来监视那六位大臣的人。

许温,当朝太师,三朝元老,权倾朝野。

苏尘之前从未与他正面交锋,但通过天衍心经的推演,他早已算出这满朝文武背后,至少有一半人的把柄,都攥在许温手里。

而这六位大臣的龙袍案,表面上是谋逆,实际上……

苏尘眯起眼。

许温要的不是铲除政敌,而是借着这场叛乱,逼一个人出手。

那个人,就是当今圣上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苏尘低笑一声,从飞檐上坐起,目光落在远方宫墙内重重叠叠的殿宇之上。

天衍心经推演出的真相已经足够清晰——许温不是要造反,他是在逼皇帝集权。那六位大臣被搜出的龙袍,多半是许温亲自安排人栽赃的。而许温的最终目的,是想让皇帝意识到,这些老臣手握的权力已经威胁到了皇权本身。

一旦皇帝出手,就等于亲手摧毁了旧有的权力体系。

到那时,许温便能名正言顺地,把权力收回自己手中。

“借刀杀人,自己站在岸上。”

苏尘轻声道。

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

他只是一个悬壶济世的江湖郎中,偶尔替人看看病,偶尔替天行道。

苏尘伸手拿起身边那坛已经开封的花雕酒,仰头灌了一口。

酒液滚落喉咙,带着辛辣的暖意。

就在这时,他耳朵微微一动。

飞檐之下,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。

不是旗袍女,而是一个男人。

脚步声沉稳有力,每一步间距都几乎完全一致,说明此人长期接受严格的武术训练。呼吸声几乎听不见,但苏尘还是捕捉到了那个极细微的韵律——

先天境。

苏尘放下酒坛。

此人已经站在瓦檐的另一端,距离他不过三丈远。

月色下,一个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。他身形修长,面如冠玉,双目如电,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压迫。

五十岁左右,气息沉稳如山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“你就是苏尘?”中年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,像金属碰撞般冷硬。

苏尘歪了歪头,没站起来,也没行礼,反而又喝了一口酒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可知本官是谁?”

苏尘摇摇头,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:“不知道。不过看阁下这气势,应该是个大官儿。”

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,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。

“许温。”

两个字,轻飘飘地落下。

苏尘的酒坛顿住了。

他抬起眼,对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。

大脑中,天衍心经瞬间飞速运转——许温亲自来了?这就跟我推测的不一样了。按道理,他应该在宫里,等着看朕和那些大臣两败俱伤才对……

除非,他发现了什么变数。

而自己,就是这个变数。

“太师大人亲自来这屋檐上喝酒,苏某真是受宠若惊。”苏尘说着,语气却没什么惊讶的意思。

许温迈步向前,脚下瓦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在苏尘面前三步处停住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靠在飞檐上喝酒的年轻人。

“你看似与那六位大臣的案子无关,但本官查过你的底细。”许温缓缓道,“你入京不过半月,琅琊阁醉仙楼一役,你胜了鬼手陈三。而后你便与赵家公子走得近,赵家与这六位大臣都有旧交。”

“太师这是在怀疑我?”

“不是怀疑。”许温目光微凝,“本官是在确认。”

他伸出手,指向远方皇宫的方向,语气缓慢,却字字如铁:

“方才那旗袍女来报,说你让她转告本官,龙袍案的背后,另有其人。”

苏尘眯起眼。

天衍心经瞬间察觉到这句话里的陷阱——旗袍女是许温的人,许温当然知道龙袍案就是他一手操办的。可现在许温故意说成是“另有其人”,就是想把话题引向一个方向。

引向苏尘想说出的那个名字。

苏尘笑了。

他放下酒坛,拍了拍手,站起身,与许温面对面。

“太师大人,你我都心知肚明,那龙袍案就是你栽赃的。”

许温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苏尘继续道:“你栽赃的目的,不是要除掉那六位大臣,而是想逼皇帝出手,顺势将权力收回手中。这步棋走得妙,可惜……”

“可惜什么?”

“可惜棋局太大,总有意外。”

苏尘直视他的双眼:“你漏算了一个人。”

许温眉头微皱:“谁?”

苏尘竖起一根手指,遥遥点了点皇宫的方向:

“太后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