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629) "巷子里的风带着寒意,吹起黑衣女子的风衣下摆。
苏尘站在三步之外,手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,目光平静。
“杀人需要理由吗?还是说,你只是替别人跑腿?”他问。
黑衣女子缓缓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清秀到近乎寡淡的脸,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冷意,像是刀锋上凝着的霜。
“你的废话太多。”她说完,身体微微一晃。
苏尘瞳孔骤缩。
好快!
她不是要冲过来,而是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——那剑藏在风衣下,抽出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颤鸣。
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刺苏尘咽喉。
苏尘不退反进,侧身一让,短刀从腰侧拔出,贴着剑身斜切而上。
“叮!”
两把兵器撞在一起,溅出几点火星。
苏尘手腕一翻,刀身压住软剑,往前一推。
黑衣女子眼神微变,脚步后撤,软剑如蛇般收回,重新拉开距离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她盯着苏尘,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凝重。
苏尘笑了笑:“给你送外卖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天后我要下赵无极墓,忙得很,没空跟你在这里打架。”
黑衣女子眼中寒光一闪:“你知道赵无极墓?”
“我不只知道,还知道你是替谁来杀我的。”苏尘语气平淡,“京城宋家,还是江家?或者,那个躲在暗处给我发警告的家伙?”
黑衣女子没答话。
她握着剑的手,微微收紧。
苏尘看出了她的犹豫——这个杀手不是没有破绽,她在听到“江家”两个字时,眼皮跳了一下。
是江家派来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苏尘收起短刀,“告诉你主子,他要的东西,我三天后会带出来。但他要是再派人来打扰我,那就别怪我动手时不留情面。”
黑衣女子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听你的?”
苏尘没说话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,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那是一块半掌大小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。
黑衣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天机阁的人?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苏尘把令牌收回去,转身就走,“告诉江小姐,她要是真想拿到九龙通缉令残片,就别再派人来试探我。”
黑衣女子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她的手指还在发抖。
天机阁。
那个三十年前一夜之间覆灭,又在一夜之间重建的神秘组织。
那块令牌,她认得。
那是天机阁内门弟子的标志。
而面前的这个外卖员,居然是天机阁的人?
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摸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小姐,任务失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:“他什么来头?”
“天机阁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得更久了。
“知道了,你先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,黑衣女子收起软剑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尘走出巷子后,没有再回头。
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,但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要让江家明白——他不是好惹的。
现在他们知道了,就该收敛了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。
距离开棺还有三天。
他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给琅琊阁送酒。
苏尘骑着电动车穿过两条街,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庄门口。
老罗提前打过电话,说有位贵客订了一坛百年花雕,指名要最熟悉路线的人送。
苏尘推门进去,酒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见了他就笑:“小苏,来了?这单可是大活儿,送到琅琊阁,客人等着呢。”
苏尘接过保温箱,掂了掂重量。
很沉。
里面装的那坛花雕,至少值十几万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完便转身出门。
琅琊阁,是京城最有名的高端私房菜馆之一,一般人根本进不去。
能在那儿吃饭的,不是权贵就是巨贾。
苏尘骑着电动车拐进琅琊阁的后门巷子,刚停好车,就看到门口的保安盯着他。
“外卖?”保安皱眉,“送到哪桌?”
“天字号包间。”苏尘说。
保安愣了一下,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保安没再说什么,让开了一条路。
苏尘拎着保温箱走进去,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长廊,推开天字号包间的门。
里面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怔。
宽大的圆桌边,坐着六个人。
六个人,个个穿着便服,但坐姿、气质、眼神,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味道。
苏尘扫了一眼,就认出了其中三个——太师许温的左膀右臂,朝中重臣。
另一个角落里,穿着旗袍的江小姐正靠在墙边,端着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苏尘心里一沉。
这顿饭局,不是冲着他来的吗?
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去,放下保温箱,打开盖子,将那坛花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“各位贵客,百年花雕,请慢用。”
他说完,准备退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白面中年男人叫住了他,“你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子?”
苏尘停下脚步,转身: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很活跃啊?”白面男人笑了一声,端起酒杯,“既然是送酒的,来,给我们倒一杯。”
苏尘没拒绝。
他走上前,拿起酒坛,一一给六人斟满。
他的手指在倒酒时,碰了碰自己的衣角。
那里藏着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师门特制的“七情散”。
他借着倒酒的动作,在三个人的酒杯边缘,轻轻一抹。
动作极轻,极快。
在场的人,没一个察觉。
酒过三巡。
气温开始上升。
白面男人喝了一口酒,脸色渐渐泛红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“我说,最近那个送外卖的,可真嚣张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听说还在查什么赵无极墓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旁边一个瘦小男人附和,“要我说,就该直接处理掉,省得坏了大人们的好事。”
“处理?”白面男人笑了一声,“人家背后有人罩着,你以为你想处理就处理?”
苏尘站在不远处,低垂着眼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但他的嘴角,微微翘了一下。
香料开始生效了。
瘦小男人又喝了一口酒,眼神忽然变得阴冷:“说到处理……上次我让人清掉的那批军饷,你是不是私吞了三成?”
白面男人笑意一僵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那批军饷!”
瘦小男人猛地拍桌站起来,酒液溅了一桌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去年秋天,西北那边拨下来两百万两,你只拿了一百万救急,剩下那一百万,进了你自己的腰包!”
白面男人的脸瞬间涨红:“你他妈疯了?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“我没疯!”瘦小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“你那些破事儿,我都记着呢!还有你——上次在城郊强占的那块良田,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?”
旁边的一个胖男人脸色也变了:“你放屁!”
“放屁?”瘦小男人冷笑,“你跟太师夫人偷情的事,还要我再说下去吗?”
整个包间瞬间炸了锅。
六个人,互相揭短,骂成一团。
酒杯乱飞,汤水四溅。
旗袍女江小姐站在角落里,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和忌惮。
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门口。
苏尘正含笑退出去,轻轻关上了门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