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温？
那可是当朝太师，三朝元老，门生故吏遍布朝堂。
赵无极在他面前，连提鞋都不配。
“有意思。”
苏尘收起手机，嘴角弧度更深了几分。
他没有回复那条短信，也没有删掉。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慢悠悠走出了小面馆。
街上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苏尘眯起眼睛，在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神秘人能搞垮赵家，说明手眼通天。现在又把矛头指向许温……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单纯为民除害？
不可能。
能拿到户部账册和赵家密信的人，绝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苏尘走到一个岔路口，刚要转弯，余光忽然瞥见街角一道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打，低着头靠在墙根。
看起来像是寻常百姓。
但苏尘注意到，那人的站姿有些奇怪——双脚微微分开，重心压得很低，整个人的姿态随时可以发力。
习武之人。
而且功夫不低。
苏尘心里一动，脚下却没有停顿，继续朝前走。
他转过一个弯，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响起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快，跟得很紧。
苏尘没有回头。他一边走，一边默默数着对方的步频和间距。
三步一换气，步伐均匀，间距稳定。
专业盯梢的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深，两边是高高的围墙，尽头是一堵死墙。
苏尘快步走到巷底，转过身来，靠在墙上。
大约过了十几息，巷口探进来一颗脑袋。
那人看到苏尘正靠在墙上看他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找我？”
苏尘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那人脸色一变，转身就想跑。
但苏尘比他更快。
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七步距离，瞬息而至。
那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巷口，就被苏尘一把抓住后领，狠狠往后一扯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惊呼，那人整个人被拽得腾空而起，后背重重砸在地上。
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那人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
苏尘蹲下身，伸手在那人身上摸了几下。
腰间没有兵器，怀里藏着一块铜牌，上面刻着一个“许”字。
苏尘笑了。
他把铜牌在那人眼前晃了晃：“许太师的人？”
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这跟踪的技术太糙了。”苏尘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回去告诉许温，别派人跟着我。我对他没兴趣，他最好也别来招惹我。”
那人挣扎着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看了苏尘一眼，转身就跑。
苏尘目送他消失在街角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。
许温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这倒是个麻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条短信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——
那个神秘人，该不会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给许温的吧？
用赵家的账册引火烧身，再用自己当诱饵，逼许温出手……
这样一来，许温的那些破事，就会自己从暗处浮出水面。
苏尘揉了揉眉心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这是把我当枪使了。”
但骂归骂，他倒也没有太生气。
反正许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当初苏家被灭门，背后就有许温的影子。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走出了小巷。
他没有回家，而是径直朝城西走去。
那里有一家茶馆，是朝中官员常去的地方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
许温到底已经开始行动，还是仅仅只是试探。
茶馆里人声鼎沸。
苏尘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壶碧螺春。
他没等多久，就听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隔壁桌上，两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。
“……你听说了吗？许太师今天递了折子，参了户部一位主事一本，说他私吞库银。”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，许太师参人还少吗？”
“问题是，那个主事……是苏家旧部。”
苏尘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。
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。
他放下茶杯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许温在清理苏家的旧人。
这说明，他真的已经盯上自己了。
或者，更准确地说——许温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，正在提前清除隐患。
苏尘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站起身来。
他结了账，走出了茶馆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收到消息了？许温已经开始清场了。你猜，下一个被清掉的苏家旧部，会是谁呢？”
苏尘盯着这条短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当然知道会是谁。
苏家在城东还有一个暗桩，是一个开杂货铺的老兵，负责保管苏家最后一份秘密资料。
那人很隐蔽，连赵无极都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但现在，苏尘忽然不确定许温知不知道了。
他收起手机，大步朝城东走去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