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刚一开始，三件事就像三颗炸弹，同时爆炸。
第一颗炸弹，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手中那封举报信。
“陛下，昨夜有人投书东华门，举报赵家与北狄暗中往来，证据确凿。”李公公躬身将信件呈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朝堂瞬间安静。
皇帝翻开信件，目光扫过几行字，眉头渐渐拧紧。
第二颗炸弹，是锦衣卫指挥使曹正淳的密报。
“陛下，微臣连夜带人查抄赵府书房，搜出一批尚未焚毁的密信。”曹正淳单膝跪地，双手捧着信函，“经比对笔迹，确系赵家父子亲笔，内容涉及……与北狄商议边境布防。”
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白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地：“陛下！臣冤枉！这是有人陷害！”
“陷害？”皇帝没说话，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第三颗炸弹，是御史大夫周大人的奏本。
“陛下，微臣手中有一份录音，是昨夜在醉仙楼秘密录制。”周大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匣，“录制者身份不详，但录音内容，请陛下亲耳一听。”
李公公接过铜匣，轻轻拨动机簧。
一个清晰的声音从匣中传出来，回荡在金銮殿上——
“你帮我爹把账册做干净，我就让我爹把你弄进户部。”
朝堂瞬间死寂。
有人认出了这个声音，正是赵家大公子赵无痕。
录音里紧接着响起另一个声音，低沉而阴冷：“赵公子说话可算数？”
“我赵家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？”
对话简短，却像一记闷雷，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皇帝猛地拍案而起，龙案上的茶盏“啪”地摔碎在地上。
“赵无极！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赵无极浑身发抖，额头贴地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陛下……臣真的不知……这录音定是伪造的……”
“伪造？”皇帝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朕，你书房里那些密信也是伪造的？你儿子跟北狄奸细说的话也是伪造的？”
“臣……”
“来人！”皇帝一挥手，金甲侍卫从殿外鱼贯而入，“赵无极、赵无痕，通通拿下！送诏狱！三司会审！”
“陛下！陛下饶命！”
赵无痕被侍卫架住胳膊，双腿乱蹬，哭喊着被拖出金銮殿。赵无极白发散乱，浑身瘫软，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拽着往外走，嘴里还在喊着“冤枉”。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
没人敢出声，没人敢对视。
只有一个人，站在队列靠前的位置，袖中的拳头越攥越紧。
太师许温。
他的脸色依旧平静，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但他的手心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印。
赵家……是他的人。
是他许系一脉在朝堂上最忠实的走狗。
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被人连根拔起。
是谁？
举报信是谁写的？录音是谁录的？那些密信又是谁安排锦衣卫搜出来的？
许温的目光暗暗扫过周大人和曹正淳，最后落在龙椅上的皇帝身上。
是陛下……还是另有其人？
他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，脸上却纹丝不动。
此刻，满城风雨。
赵家被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大街小巷。
城东一间不起眼的苍蝇馆子里，苏尘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一盘蛋炒饭，旁边是墙上挂着的老旧电视。
电视上，新闻正在直播——
“据悉，赵家父子因叛国罪被收监，三司会审即将开始……户部尚书赵无极、其子赵无痕及一干家眷已被押入诏狱……”
苏尘夹起一筷子蛋炒饭，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赵家倒了。
账册的事，再也没人查得到他头上。
那个神秘人……果然有手段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饭，站起身来，把五块钱放在桌上。
正要转身离开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账册只是开始，下一个，该轮到太师许温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