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4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464) "赵府正厅,茶盏碎裂的声音炸响。

赵无极的手还在颤抖,茶水顺着桌沿滴落,浸湿了半张账册的纸张。他死死盯着账册上那些熟悉的字迹——笔迹他认得,是账房先生的没错,但那些数字背后的交易对象,分明是许温许大人的私库。

“查!”赵无极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给我查到死!”

管家赵福连滚带爬进来,还没来得及站稳,外头又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冲进门,手里攥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。

“老爷,府门外举报箱里,有人投了这封信!”

赵无极一把夺过,展开。

只看了一眼,他的脸就彻底黑了。

信上写的是三个月前,醉仙楼那桩见不得光的交易:许温的儿子许天赐强占民女,赵家派人去封口,花了一千两买走那姑娘的全家,让她永远闭嘴。信中清晰列出了当天在楼里喝酒的客人名单,连赵家派去的三个家丁的名字都赫然在列。

这不是江湖人的手笔。

这是有人拿到了府上的内务记录。

赵无极攥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发白,猛地抬头:“去醉仙楼!把掌柜给我抓来!”

“老爷......”赵福的声音发颤,“醉仙楼那边,方才也出了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楼里的伙计说,有人在后院包间里安了东西,他们搜了半天,找出来一个......一个会录音的铁盒子。”

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猛地站起身来,椅子向后翻倒,砸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。一瞬之间,那三件事——账册、举报信、录音器——齐齐砸进他脑海里,撞成一片猩红的血色。

有人要动他。

不是普通的仇家寻仇,不是地痞流氓敲诈,是步步为营、招招致命的连环杀招。

赵无极深吸一口气,压住喉咙口的腥甜,声音沉得吓人:“让赵福去调暗卫的人手。今天之内,把那个在街上拿账册的人找出来。”

赵福哆嗦着应了一声,连滚带爬跑了出去。

正厅里只剩下赵无极一个人。

他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和湿透的账册,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派去盯梢暗探回报的消息——说有个年轻人在宝通钱庄门口站了盏茶的功夫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然后转头就去了醉仙楼。

那个年轻人。

赵无极缓缓闭上眼睛。

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从暗处伸出来,像一根绳子,一圈一圈勒住他的脖子。而更可怕的是,他根本不知道那根绳子的另一端,握着的是谁的手。

与此同时,苏尘正坐在出租屋里,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多出来的黑影照片。

屋里很安静,只有老空调嗡嗡的响声。

苏尘把照片放大,再放大,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——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衫,身形偏瘦,站在赵无极斜后方的阴影里,像是刻意避开所有光源。他的脸完全隐藏在暗处,只有下巴的轮廓隐约可辨。

苏尘不认识这个人。

但他认得这个人的站姿。

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出刀的姿势。

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是一直藏在赵府里,还是今天下午刚好跟着赵无极回来?苏尘脑子里飞速转着,一盘盘画面闪过。宝通钱庄门口他离开时,回头看了一眼,街上人来人往,没人跟踪。醉仙楼后门那条巷子也是空的。

可这个人,愣是在他眼皮子底下,拍下了他交账册的那一幕。

苏尘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,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:照片里除了赵无极和那个黑影,角落里还露出了半个人影。

那个人影手指上,戴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
苏尘愣了愣。

那枚扳指,他下午见过——在宝通钱庄张掌柜的手上。

张掌柜也在照片里。

苏尘猛地坐直身子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
也就是说,这张照片不是从赵府正门口拍的,而是从宝通钱庄楼上拍的。

那个黑影,就在钱庄二楼。

而他离开钱庄时,张掌柜明明说他要关门了。

苏尘盯着那枚翠绿色的扳指,脑子里那一瞬涌上无数念头,最终定格成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答案:张掌柜不是他自己的人,是“那边的人”。

可那个黑影,又是谁?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这次只有一句话:

“账册是假的,你在帮谁卖命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