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3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220) "苏尘回到破旧出租屋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
他关上门,拉上窗帘,从床底拽出一个生锈的铁盒。打开铁盒,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白纸和一支掉了漆的钢笔。

他坐在床边,深吸一口气,将白纸铺在膝盖上。

钢笔悬停在纸面上方,苏尘闭上眼。

脑海中,《天衍心经》的残卷缓缓展开。那些缠绕在记忆深处的碎片——小月倒下时溅在路灯下的血、赵无敌嚣张的笑声、赵无极醉醺醺的脸——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成链。

笔尖落纸。

“第一环:赵家父子与敌国勾结的证据,藏于府中书房暗格。”

“第二环:赵父与权臣许温私通的账册,存于城东宝通钱庄。”

“第三环:赵无极今晚约见的女人,身份为北凉奸细,会面地点——醉仙楼。”

苏尘写完最后一个字,笔杆倏然断成两截。

他没管,盯着纸上的字看了足足十秒。

三件事,每一件都能要了赵家的命。

但他只有一个人,一个外卖员的身份,一个下午的时间。

苏尘收起白纸,塞进贴身口袋,换了件干净的外卖服,推开房门。

他的第一站是城东宝通钱庄。

钱庄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劲装的护卫,腰间别着短刀。苏尘拎着外卖袋走过去,护卫伸手拦住他。

“干什么的?”

“送餐,钱庄张掌柜订的。”苏尘扬了扬手里的外卖单。

护卫皱眉往里看了一眼,这时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从账房里探出头:“我订的,让他进来。”

张掌柜正在核对账目,抬头看到苏尘,放下笔:“放那边桌上就行。”

苏尘将外卖袋放在桌角,顺手把另一只手藏在袖口里,不慌不忙地从袋底抽出一张单子:“掌柜的,您这单有个特殊备注——‘取件码:宝通七二三’。”

张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微变。

他盯着苏尘看了两秒,压低声音:“你是……那边的人?”

苏尘不答话,只点头。

张掌柜不再多说,转身从身后暗格里取出一本蓝皮账册,用牛皮纸包好,塞进外卖袋底部:“东西在里面了,你拿稳。”

苏尘接过袋子,头也不回地出了钱庄。

等他走到街角拐弯处,才打开牛皮纸,快速翻了一遍。账册上密密麻麻记着赵家与许温的每一笔往来——银两、田产、官职买卖,全部对得上。

“一网打尽。”苏尘收起账册,加快脚步。

第二站是醉仙楼。

醉仙楼是城中最奢华的酒楼,三层木楼雕梁画栋,门口挂着两盏红绸宫灯。苏尘到的时候,看见一辆马车正停在楼下,车帘撩开一角,露出一只裹着银狐披风的手。

赵无极还没到,但雅间已经订好了。

苏尘绕到后厨,找到管事的孙二。

这人是苏尘在送外卖时认识的,好吃懒做,手头紧。苏尘递过去两锭银子:“孙哥,帮个忙。”

孙二眼睛一亮:“兄弟你说。”

“待会儿赵公子订的雅间,你帮我在这个位置贴个小东西。”苏尘从兜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器,闪着微弱的金属光泽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护身符。”苏尘笑道,“赵公子欠我赌债不还,我想录个证据。”

孙二一琢磨,觉得不关自己的事,收下银子:“行,交给我。”

苏尘将录音器交出去,转身离开醉仙楼。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临街的窗户——最佳收音位置,正对雅间。

第三站,赵府后巷。

天色已经暗下来,街灯一盏盏点亮。苏尘换了一身黑色短褂,蹲在赵府后巷的垃圾桶旁,盯着后门。

约莫半小时后,一个老管家提着垃圾袋推开门,往垃圾桶边走来。

苏尘等他倒完垃圾转身的瞬间,起身快步绕到赵府正门。

正门左侧挂着一个古铜色的举报箱,漆面斑驳,锁头锈迹斑斑,显然许久没人用过。

苏尘从怀里掏出一封洋洋洒洒写满蝇头小楷的信,塞进举报箱的投信口。

信里的内容足够让赵家父子三辈子翻不了身。

他做完这一切,翻上对面五层居民楼的天台,坐了下来。

夜风带着凉意,吹动他额前碎发。

苏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白纸,对着月光展开。三件事完成得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停留,没有任何犹豫。

他抬头看向赵府的方向。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赵家大宴还在继续。

“一单外卖的时间,”苏尘喃喃道,声音被风吹散,“够你们全家在朝堂上唱一出好戏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他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苏尘低头,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:

“东西掉了。”

苏尘瞳孔猛缩。

他下意识摸向贴身口袋——那张写满因果链的白纸还在。但当他打开手机相册时,发现刚才拍下的赵无极照片左上角,多了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
那个黑影站在赵无极身后不到三米的阴影里。

不是仆人。

不是护卫。

是个他从未见过的人。

苏尘的手骤然握紧手机。

有人,一直在看着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