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3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937) "暴雨如瀑,把整座京城冲刷得如同水底世界。

苏尘把电动车停在药王谷大宅后巷,摘下头盔时,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淌下来。他抬头看了眼那座雕梁画栋的府邸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从出租屋带来的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,里面只装了三样东西:一套崭新的外卖服、一瓶特制辣椒水,还有那把放在最底层的匕首。

三天了。

三天前那个被赵无极纵马撞死的小女孩,名字叫小月,七岁,家里只剩个瘫痪在床的奶奶。李叔查来的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:赵无极撞人后只丢了一百两银子给附近邻居,连马都没停下。

苏尘深呼吸,雨水混着胸口那股闷了三天的火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
药王谷今日设宴,连京城里数得上号的权贵都来了。光停在门口的马车就排了半条街,仆从如云,宾客如雨。

苏尘换好外卖服,压了压帽檐,从侧门混了进去。

他穿过后厨时,正赶上一群厨娘忙得脚不沾地。一个胖管事见他穿着外卖制服,皱眉挥手:“哪家的?走错门了,后厨不接外卖!”

“赵府的。”苏尘声音平静,“赵三爷点的醉仙楼酱肘子,说是今早特意吩咐的。”

胖管事愣了一下,眼神变了变,压低声音:“赵三爷在前院牡丹厅,你从穿堂过去,别惊动了其他贵客。”

赵无极的父亲赵立本与药王谷谷主关系匪浅,这事满京城都知道。赵无极借着父亲的名头,在药王谷横着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苏尘点头,穿过回廊时,目光飞速扫过药王谷的布局。

今晚有七十二桌宴席,主厅三十桌,东西偏厅各十五桌,后花园还有十二桌。宾客最低也是六品武修,最尊贵的几位坐主厅上首,据说连皇家的暗卫统领都来了。

他脚步不停,手上却多了一抹细微的动作——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瓶特制辣椒水。

这东西是他花了三天工夫调出来的,配方来自一卷古医书,经过天衍心经的推演改良。普通辣椒水只能辣眼睛,他这瓶能让人短暂麻痹半个时辰,混在酒水里无色无味。

药王谷的规矩,主厅宴席的酒水统一从后花园的地窖取用。苏尘早就踩过点,地窖只有两个看守,都是三品武修,在他眼里跟摆设没区别。

他绕到地窖入口时,正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看守的对话。

“你说赵三爷今晚能拿下那批转生丹吗?据说药王谷主可宝贝得很,总共就炼出三枚。”
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?咱们守好酒就行。不过我听说了,赵三爷父亲那边好像在密谋什么,今晚宴上要拉拢几个大人物……”

苏尘靠在墙边,等他们聊够了都不说话了,才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竹管,对着地窖通风口轻轻一吹。

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飘了进去。

两个看守的对话很快变成打哈欠的声音,然后彻底安静。

苏尘推门而入,两人已经歪倒在墙角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他熟练地攀上酒架,在最顶层那几坛女儿红前停下——那是给主厅上宾准备的酒。

打开坛口,辣椒水精准滴入,正好十滴,不多不少。

他盖上坛口,摇晃均匀,又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,这才纵身跃下。

“站着别动!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苏尘转身,看见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黑衣人站在地窖门口,手里握着出鞘半寸的长刀。

“药王谷暗卫,代号玄七。”黑衣人声音没有起伏,“三息之内说出你的来历和目的,否则死。”

苏尘盯着对方的眼睛,天衍心经第六层运转到极致。

这个玄七,五品巅峰武修,比两个三品的看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而且他的呼吸极稳,明显修习过某种高深的敛息术。

但苏尘没慌。

他摘掉帽子,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——这是他用易容手法临时调整的,连李叔都认不出来。

“我是来送酱肘子的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赵三爷点的,醉仙楼的。”

玄七的刀又出鞘一寸:“地窖外有个通道专门送食,你为何不走?”

“第一次来,迷路了。”苏尘耸肩,“你要是怀疑,大可以去查。我身上除了这瓶酱料,什么也没有。”

他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无害。

玄七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忽然眉头一皱:“你的手抖什么?”

苏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对武功和修为都有十足把握,唯独忘了一条——他此刻扮演的该是个普通外卖员,应该紧张才对。

可问题是,他的表演太过自然,反而露出了破绽。

“大人,我、我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地方……”苏尘赶紧表现出结巴的样子,“您说那什么转生丹的事,我啥都没听见啊!”

玄七眼睛眯了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转生丹?”

糟了,说漏嘴了。

苏尘心念电转,正要动手,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:“玄七,主厅那边的酒呢?药王谷主催了,女儿红赶紧送上去!”

玄七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盯着苏尘,沉默了两秒:“你,跟在我后面,把酒搬上去。”

苏尘一愣,随即点头。

这算是因祸得福?

他弯腰抱起一坛女儿红,跟在玄七身后走出地窖。

迈出地窖门的瞬间,雨水打在脸上,凉意透进骨子里。苏尘抬头看了眼主厅的方向,灯光亮如白昼,觥筹交错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转生丹,赵无极,敌国密信,赤血酒……

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。

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坛加了料的女红,嘴角微扬。

赵无极,你不是喜欢喝酒吗?

今晚的酒,够你喝一壶的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