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42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807) "暴雨倾盆,整座京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。

苏尘骑着那辆掉了漆的破旧电动车,在积水飞溅的巷子里七拐八绕。雨水顺着头盔边缘不断淌进领口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他单手掏出来一看——又是站长。

“苏尘!你他妈送个外卖都能被投诉?人家点的是热汤,你给人送成凉水,你脑袋被驴踢了?”话筒里传来站长劈头盖脸的臭骂。

苏尘把手机夹在肩膀上,拧了一把油门:“站长,那家店本身就远,路上堵了半小时——”

“我不管!再给老子差评,你就卷铺盖滚蛋!”电话啪地挂断。

苏尘苦笑。这种日子,他过了三年。

三年前,他还是师门中最受器重的弟子,“天衍心经”已经练到第六层,能窥探天地气运流转。可师父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——“下山,了结因果。”然后他就被轰出了山门,来了这座繁华又冷漠的京城。

电动车拐进主街,苏尘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最后一单。

地址:赵府别院。

他眼神微微一凝。

赵府别院,京城权臣赵大人的私产,整个城东都知道那块地是禁地。普通人靠近都要绕着走,更别提进去送外卖了。

不过,送外卖的规矩是定了的,就算天王老子也得送。

苏尘加快车速,沿着雨幕中的青石板路一路狂奔。

二十多分钟后,他终于赶到赵府别院的后门。一个巨大的朱漆铁门,门口还挂着两只石狮子,威风凛凛。

苏尘把电动车停稳,摘下头盔,浑身湿透地走到门口。

刚要敲门,院里忽然传出一阵嚣张的笑声。

“哈哈哈,那个贱民女孩,死了也活该!不过是撞死个七岁丫头,至于这么兴师动众?本公子赔她十两银子不就完事了?”

苏尘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认出了这道声音。

白天。

就在京城的闹市。

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,在人群中纵马狂奔,直接把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撞飞三丈远。脑袋撞在石阶上,当场没了气息。

那人连马都没下,只随手扔下几两碎银子,扬长而去。

“那是赵家公子赵无极。”身边有人低声说,“惹不起,算了。”

当时的苏尘捏紧了拳头,但终究没有出手。不是怕,而是那小女孩已经救不回来了,他上去也只是添麻烦。

可现在——

这个畜生就站在院里,笑得如此畅快,仿佛白天撞死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蚂蚁。

苏尘深吸一口气,缓缓放下准备敲门的手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墙。

师父说,了结因果。可有些因果,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。

苏尘闭上眼,体内真气悄然运转。

天衍心经——第六层。

他指尖微颤,真气如丝般涌出,穿透湿漉漉的砖墙,渗入院内。

刹那之间,整座别院的结构、气息、声音、甚至每个人的心跳,都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中。

院内有七个人。

赵无极在正厅饮酒,身边有两个护卫伺候。另外四个护卫分散在院内各处巡逻。

然后是——

酒。

苏尘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
别院地窖里,藏着整整三十六坛酒。那种酒的气味很特殊,是西域边境才有的“赤血酒”——朝廷明令禁止走私的私酒。因为这种酒里能掺入书信传递,边疆守将就是用它和外邦联络的。

而就在酒坛旁边,还放着一封信。

信纸是特制的青皮纸,封口处压着金色的火漆——那是敌国使节专用的印记。

苏尘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
他继续探查。

正厅内,赵无极端起酒杯,笑嘻嘻地说:“美人儿,别急着走,陪本公子喝了这杯再走。”

在他对面,坐着一个女人。

那女人身披黑色斗篷,看不清面容,但气息沉稳,显然不是普通人。她手里捏着一只玉杯,冷冷道:“赵公子,时间不早了,妾身还要回去交差。”

“急什么?”赵无极凑近一步,“那东西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?三天后,药王谷掌门寿宴上,敢坏本公子好事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药王谷?

苏尘眉头一皱。那不是老掌门严冬青的地盘吗?他早年与师父有些交情,师父曾经提过一嘴。

可赵无极要对付药王谷?

女人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“公子慎重,别玩火。”

“放心。”赵无极的笑容变得阴森,“老头子病得快死了,那帮老东西自顾不暇,谁会注意到咱们这些小动作?”

苏尘缓缓睁开眼。

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,打在青石板上,激起点点水花。

原来如此。

白天纵马撞死人,他以为只是纨绔子弟无法无天。现在看来,赵家恐怕比他想得更深——边境私酒、敌国密信、药王谷的阴谋……每一件事都能让赵家满门抄斩。

苏尘嘴角微翘,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卖——一份糖醋排骨,一盘醋溜白菜,还有一碗热汤。

地址上写的是:赵府别院正厅,赵公子亲启。

苏尘把外卖往门环上一挂,轻轻扣了两下门环。

“谁?”院里的护卫立刻警觉。

“送外卖的。”苏尘淡淡道。

里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赵无极不耐烦的声音:“放门口,滚。”

苏尘转身。

他戴上头盔,骑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,拧了一把油门。

电动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然后猛地窜入雨幕之中。

雨水疯狂拍打着他的头盔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。可苏尘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
三天后,药王谷掌门寿宴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打开通讯录,找到李叔的号码,按下拨出键。
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
“李叔,是我。”苏尘的声音很平静,“帮我查一个人——赵无极。”

“怎么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沉,“那小子惹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苏尘回头看了一眼雨幕中逐渐远去的赵府别院,“但他惹别的事了,很大的事。”

“多大?”

苏尘沉默了两秒:“大到能让整座京城变天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,然后李叔叹了口气:“你小子,三年不问世事,一上来就搞这么大。行,我查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千万别冲动,赵家背后水深得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尘挂断电话。

电动车在雨幕中疾驰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
身后,赵府别院的朱漆大门内,那封写着敌国密使印记的信纸,正静静躺在赵无极的书案上。

而地窖里,三十六坛赤血酒,正散发着浓郁的酒香。

三天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84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