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5) "楼上的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。
赵北辰立刻收敛心神,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薄纸和一小截炭笔。这是他潜入书房前偷偷带上的,原本是用来画密道路线,没想到派上了这个用场。
他将纸张铺在册子上,炭笔快速扫过,将关键段落一一拓印下来。他的动作极快,手指稳定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了生死惊吓的人。
不到两分钟,拓印完成。
赵北辰将纸张小心折好塞进鞋底夹层,然后把册子恢复原样,重新插回书架。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摆放的角度和灰尘分布,确认看不出异样,这才轻轻退开。
“还在下面磨蹭什么?”
那声音忽然从密室入口传来。
赵北辰心头一紧——那人没有上楼,一直守在楼梯口。
“老鼠。”赵北辰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回道,“我下来找点东西,听见上面有人,不敢动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“呵。”那人笑了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那你找到了吗?”
赵北辰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慌张:“管家吩咐我来取老爷前年的账册对账,我……我找了一圈没找到,正打算上去问问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对方。
那人四十出头,面容瘦削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盯着他。身上穿着深灰色短褐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——是赵崇山的心腹管事,马五爷。
马五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:“你是新来的那个义子?”
“是,五爷。”
“呵,胆子倒不小。”马五爷侧身让开楼梯,“既然找不到,就上去吧。老爷的书房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,下次有事提前来问,别自己瞎翻。”
赵北辰弯腰行礼,一步步走上楼梯。他能感觉到马五爷的目光一直钉在他后背上,直到他完全走出密道,那目光才消失。
书柜缓缓合上。
赵北辰离开书房,走回自己院子。一路上他脚步平稳,没有半点慌乱,遇见的丫鬟仆役也都恭敬行礼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直到关上房门,他才重重靠在门板上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蹲下身子,从鞋底取出那张拓印的纸张,展开再次细看。
“百子血祭……阵法……”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,“需于月晦之夜,取百子心头血,祭于阵眼。阵成,借天地之力,逆转生死。”
赵北辰攥紧纸张,指节发白。
赵崇山不是在谋划兵变,他要做的,是更可怕的事。
而现在,自己这个“义子”的身份,不过是养在圈里的牲口,只等着月晦之夜,被拉去宰杀。
外面传来敲门声:“少爷,晚饭送来了。”
赵北辰将纸张藏好,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小厮端着食盘走进来。赵北辰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天色渐暗,月黑风高。
距离月晦之夜,还剩三天。
夜色沉沉,赵北辰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。
拓印好的密信就藏在衣袖夹层里,纸张硌着手腕,像一把随时会炸开的刀。他强迫自己表情放松,步履平稳,维持着一个“中毒后才智渐失”的少爷该有的迟钝模样。
拐过假山时,左耳捕捉到一丝极轻的破风声。
不是风。
是刀刃划开空气的尖啸。
赵北辰瞳孔骤缩,身体几乎本能地向右一偏——一柄淬着暗光的短刃贴着他耳侧掠过,削下一缕头发。紧接着第二道寒光从正前方刺来,直取咽喉。
他看见了。两个蒙面人,一个从假山后暴起,一个从房檐上倒悬而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