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52) "李忠一怔,想说什么,但看见赵北辰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又咽了回去,躬身退下。

等他走远,赵北辰扶着老夫人,慢慢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忠消失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
赵崇山以为他是鱼,却不知道,那张网,已经在赵北辰手里了。

他低声说了一句,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娘亲,等晚些时候,孩儿给您煎一味新药。”

老夫人问:“什么药?”

赵北辰笑了笑,没回答。

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侯府深处,那座灯火通明的主院。

赵崇山,你摆的这盘棋,我接了。

赵北辰扶着老夫人回房歇下后,回到自己屋中,将那卷密页藏进袖口。

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,侯府各处亮起灯笼。赵北辰站在窗前,看着主院方向灯火通明——赵崇山今晚要去赴太原知府的酒宴,这是他刚才在门房处故意套出的话。

李忠走后,他特意问了一句:“父亲今晚可在家用膳?”

门房小厮答得随意:“老爷酉时就出门了,沈知府那边有请。”

赵北辰记得那张密页上,太原知府沈文华的名字排在前列,后面标注了一行小字:盐铁私运,分润三成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现在,主院空了。

赵北辰推开门,快步穿过回廊。夜风卷起他的衣袍,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压得很轻。他没有点灯,凭着记忆绕过几处巡夜的家丁,从侧门溜进主院。

主院比想象中更安静。赵崇山不在,丫鬟仆从也少了大半,只有正厅留了一盏灯。

赵北辰闪身进书房。

书房的陈设很简单,红木书案、满墙书柜、笔墨纸砚,一切都显得儒雅庄重。他先在书案上翻了一遍,只有些公文信札,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内容。

他皱眉,目光扫过整面墙壁的书柜。

密页上那些账目,不可能藏在明面上。

赵北辰伸手,一格格摸过书脊。有些书是灰扑扑的,有些却光洁如新,显然常被取阅。他注意到左下角第三格,几本书的摆放角度和其他格格不入,像是被人匆忙塞回去的。

他用力推了一下。

咔。

书格纹丝不动。

赵北辰眯起眼,蹲下身,手指顺着书格底部摸过去。指腹碰到一个微凸的铜钮,他按下。

咔嚓一声轻响,整面书柜缓缓向左侧滑开。

露出的,是一道向下的石阶,幽深漆黑。

赵北辰心口猛地一跳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确认无人,才从书案上取了一盏烛台,迈步走进密道。书柜在他身后自动合拢,周围陷入彻底的黑暗,只有烛火跳跃的微光照亮脚下的路。

石阶很长,蜿蜒向下,走了近百级才到底。

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间约两丈见方的密室,四壁以青砖砌成,干燥通风。靠墙立着三排巨大的书架,上面塞满账册。赵北辰随意抽出一本,翻开,蝇头小楷密密麻麻,记录着十几年来太原府、平阳府、蒲州三地的盐铁交易,每一笔都有官员签字画押,涉及的数额触目惊心。

他放下这本,又翻了几册。有卖官鬻爵的底账,有私吞赈灾银两的分赃记录,甚至还有几份标注“密呈”的边关军械采购清单,数量远超朝廷规定的额度。

赵北辰的手微微发凉。

赵崇山这是在做什么?光凭这些账册,抄家灭族都不够,要诛九族。

他抬头,目光落在密室正中央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