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8) "他转身回了屋,关上门,把那本《百草辨讹》重新翻开。
书页上那些被篡改的批注字迹已经干透,墨色和周围的印刷体完美融合。若不是他前世的刑侦经验,根本察觉不出异样。
但赵北辰知道,这种拙劣的篡改只是为了转移视线。
真正的杀招,藏得更深。
他走到桌案前,拿起那盏油灯,将火苗调大,然后隔着铜片小心地烘烤其中一页纸。
纸张受热,微微蜷曲起边角。
没有反应。
他换了一页,继续烘烤。
第三页。
当铜片贴上纸面的瞬间,那片区域缓缓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,像是被热力唤醒的隐藏文字。
赵北辰手一稳,不疾不徐地继续加热。
一个字,两个字……一行行细密的淡金色字迹逐渐显现出来,排列在书页的空白缝隙之间,像是某种暗语。
他放下铜片,凑近细看。
“户部郎中刘瑾,贪墨三万二千两。”
“工部主事陈元庆,贪墨一万八千两。”
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铎,贪墨五万两,另占田产三百亩,民怨极大。”
“……”
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列在一起,足足三十多个。
这些人大多是中低级官员,但分布极广,涵盖吏、户、工、刑各部,还有几个来自地方州府。最关键的是,每一笔贪墨的金额都大到足够砍头抄家,甚至牵连九族。
赵北辰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。
“太原知府沈文华,贪墨七万两,贿赂上司三万余两,由京都赵府经手收受。”
京都赵府。
这世上还有哪个赵府,能在京都经手这么一大笔贿赂?
赵北辰的心跳快了一拍,眼神却沉的更深。
这是赵崇山的账本——一份足以把大半个朝堂的官员拖下水的黑账。
他又仔细往下看,发现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:
“以上诸人,皆系赵某门下走狗,若有变节者,以此为据,可连同处置。”
笔迹与前面不同,苍劲有力,透着几分狠辣。
这是赵崇山亲笔写的备注。
赵北辰深吸一口气,将铜片放到一边,任由那些金色字迹在余热中慢慢消退,重新隐入纸张中。
他闭上眼睛,理了理思绪。
李忠只是个鱼饵,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发现这本书。而赵崇山之所以要用《百草辨讹》来下毒,是因为他知道老夫人时日无多,只要赵北辰“错用毒草”害死母亲,就会被逐出侯府,甚至直接下狱。
到那时候,他身上背负的不再是“杀人犯”的罪名,而是“不孝”二字。在这个世界,不孝比杀人更重,足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但赵北辰看穿了。
他不但看穿了毒计,还意外挖出了赵崇山最大的把柄。
这份名单,就是赵崇山的命门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。天色渐暗,院中的灯笼已经点亮,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。
赵北辰站起身,把那本书小心地塞进怀里,推开房门。
院子里,李忠正陪着老夫人从回廊那头走过来,看见他,连忙迎上几步:“少爷,老夫人说今儿个精神好,想出来走走。”
老夫人脸色确实比前两天红润了些,但身子依然虚弱,由丫鬟扶着,笑盈盈地看着他:“北辰,你在屋里做什么呢?一整天也不出来。”
赵北辰上前扶住她,语气温润:“娘,孩儿在看医书,想着怎么调理您的身子。”
“难为你了。”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背,目光欣慰。
赵北辰抬眼看向李忠,目光平静:“李叔,天色不早了,您先去歇着吧,我陪娘亲走走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