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光有这个还不够。
他要的是，把赵崇山所有伪造身份的步骤，全部掀出来，把老爷子的真儿子，堂堂正正地接回来。
他走到桌边，提笔蘸墨，在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。
“九月十七——为何延迟十四日？”
笔尖顿住，墨汁洇开一团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。
那十四天里，赵崇山在哪里？
如果赵崇山用了这十四天，去摧毁了真正的证据呢？
他猛地站起身，正要出门去查，院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“大少爷，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敲门的人声音急促，像是出了什么事。
赵北辰心一沉，快步拉开门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来人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，脸色发白，声音发颤：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忽然晕倒了。”
赵北辰赶到老夫人院子时，整个院落已经乱成一团。
丫鬟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，热水蒸汽混着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。二叔赵崇明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，看见赵北辰便压低声音道：“大哥在里头，你先进去看看。”
赵北辰点点头，快步跨进门槛。
老夫人躺在雕花大床上，面色灰白，呼吸微弱。府医正在把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赵崇山站在床边，手里捏着一方帕子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赵北辰走到近前，目光扫过老夫人的面容。
那层灰白之下，隐约透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紫。
府医松开手，起身拱手：“老夫人脉象紊乱，气血逆行，像是……中了什么毒。”
“中毒？”赵崇山脸色骤变，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紧，“怎么可能！母亲一日三餐皆有人试毒，怎么会中毒！”
府医摇头：“老朽也只是怀疑，老夫人体内似有一种慢性毒素，今日或许是某种诱因触发，才突然发作。”
赵北辰心头一跳。
慢性毒素。
他想起刚才在书房看到的药方册子——那上面写的可不就是各种毒药的配比和解毒方法吗？
“父亲，”他转向赵崇山，神色焦急，“我记得侯府药房里有一味‘玉露还魂丹’，据说能解百毒，不如我去取来试试？”
赵崇山目光微闪，片刻后点头：“去吧，药房钥匙在我书房抽屉里，你去找管家拿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赵北辰摇头，“老夫人现在这情况，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险。我记得药房后门有个小窗，以前我跟三弟爬进去偷过药，我知道捷径。”
他故意编了个理由。
实际上，他是想直接潜入药房，趁乱翻找那本药方册子。
赵崇山皱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老夫人忽然又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赵崇明在门外喊：“大哥！母亲吐血了！”
赵崇山猛地转身，顾不上赵北辰，快步冲了出去。
就是现在。
赵北辰身形一闪，从侧门溜出院子，贴着墙根疾步朝药房方向奔去。
侯府的药房在府邸西侧，靠近后花园，位置偏僻，平日里几乎没人来。赵北辰绕到后墙，果然看见那扇小窗还留着——那是他和三弟小时候偷蜜饯时撬开的，一直没修。
他单手撑住窗沿，一个翻身便钻了进去。
药房里光线昏暗，满墙药柜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。赵北辰没有急着找“玉露还魂丹”，而是直接奔向药柜最深处那个角落——他记得，刚才赵崇山翻开密格时，那本册子就藏在里面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沿着药柜底部摸索。
指尖碰到一处松动的地方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