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8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1) "门一关上,赵北辰的眼神瞬间清明。

他靠在门板上,指尖捏着袖口里藏着的三片花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那管事果然把迷魂香随身佩戴,而且看他方才的反应,分明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中招。

赵崇山,已经开始收网了。

既然如此,不如干脆送他一个“好消息”。

第二天清早,赵北辰主动去了前院书房。

赵崇山正端坐在书案后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,见他进来,微微抬了抬眼皮:“有事?”

赵北辰低着头,走近几步,站定,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恍惚,像是有话想说,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赵崇山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息,放下账册,声音难得温和了几分:“怎么?有什么话就直说。”

赵北辰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点茫然,犹豫着开口:“父亲……我昨晚做了个梦,梦到小时候的事。但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好像……八岁那年,是被一个嬷嬷带进府的?”

他说到“八岁”两个字时,声音特意放轻了几分,带着不确定。

赵崇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
他放下茶盏,目光在赵北辰脸上停留片刻,嘴角缓缓上扬,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。

“是。”赵崇山的声音放得很缓,像是在安抚一个病人,“那年你八岁,我从庄子上把你接进府里,认祖归宗。你母亲难产走了,外祖家那边没人照看你。”

赵北辰心里一沉,面上却更加迷茫:“那我进府那天……是秋天的吧?我记得什么花开着,满院子都是香味。”

“是九月。”赵崇山说,“九月初三。”

赵北辰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像是在反复咀嚼这个日期。

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
九月初三?

他在进府第一天晚上,就偷偷翻了侯府祠堂里那本尘封的宗谱。

宗谱上明明白白写着——赵北辰入籍登册的日期,是九月十七。

差了整整十四天。

这十四天里,赵崇山在做什么?把自己藏在哪里?为什么不按规矩在入府当天就上宗谱?

答案只有一个。

真正的赵北辰,根本不是在九月初三进府的。

赵崇山在故意说谎。

这个时间差,就是赵崇山伪造“赵北辰”身份的最大破绽。

赵北辰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那副似懂非懂的表情,轻轻点头:“原来是九月,那我想起来了。那年桂花开得好,满院子都是香味。”

赵崇山眼中满意更浓,甚至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慢慢想,不急。你能回想起来,就好。”

这句话说得温和极了,温和得让赵北辰心底发寒。

这不是关心。

这是确认。

确认迷魂香在生效,确认他在逐步失去对真实记忆的把控,确认他可以任由赵崇山往里填塞任何“假记忆”。

赵北辰垂下眼,嘴角微抿,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,又像是满足于“得到父亲认可”的喜悦。
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
身后,赵崇山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背影上。

那目光里,没有半分温情。

有的只是,猎物入笼的从容。

走出书房的瞬间,赵北辰脸上的稚拙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快步穿过回廊,拐过假山,回到听雪堂,关上门,从袖中抽出那张从祠堂宗谱上抄录下来的纸条。

“赵北辰,永安三十一年九月十七入籍。”

赵崇山的口供——“九月初三”。

两个日期,一个名字,一个谎言。

赵北辰将纸条折好,塞进衣襟贴身的口袋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4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