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香囊。”赵北辰压低声音，“送赵明轩来的那几个家丁，他们身上是不是都有一种暗红色的香囊？”
老夫人皱眉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这些细节我倒没注意。怎么了？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，那种香囊里装的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赵北辰说完，快步走到门口，拉开门缝朝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但他还是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香气，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前最后的芬芳。
赵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个味道，他在上一世的法医学教材里见过。
迷魂香。
植物学名“暗夜曼陀罗”，一种产自南疆的剧毒植物。花瓣呈暗红色，晒干后研成粉末，散发甜腻香气。长期吸入会损伤神经系统，导致记忆力衰退、判断力下降，严重者会出现幻视幻听，形如痴傻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它的香气极其顽固，沾到衣物上，几天都不会散去。
赵北辰脑中闪过之前那些画面。
赵崇山那几个亲信，每次见他都神色恍惚，反应迟缓。他原本以为是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，现在看来——根本就是被这种香给熏坏的！
“祖母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
赵北辰说完，推门而出。
他没有回自己院子，而是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，拐进了侯府西侧的花园。
花园里种着各式花木，但赵北辰的鼻子比寻常人灵敏得多。他循着香气一路深入，穿过一片竹林，拐过一道假山，最后停在一间废弃的暖房前。
暖房里杂草丛生，门窗紧闭。
但那甜腻的香气，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。
赵北辰绕着暖房走了一圈，找到一个破损的窗户，伸手推开一道缝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但他还是看清了——泥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木箱，箱子里装的都是晒干的花瓣，暗红如血，堆得满满当当。
赵北辰倒吸一口凉气。
怪不得这种香气能在赵崇山亲信身上停留那么久。
种了满满一暖房的毒花，他这是要控制整个侯府吗？
就在他打算翻窗进去细看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大少爷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赵北辰猛地回头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假山旁，身侧的香囊暗红如血，正散发着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。
他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容里，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杀意。
赵北辰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恍惚，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管事腰间那个暗红色香囊上。
“我……闻到一股香味，就顺着走过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迷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无法自控。
管事脸上的笑容松动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迅速收敛，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：“大少爷，这里潮湿阴冷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。小的送您回院子吧？”
赵北辰没动，眼神仍然黏在那个香囊上，呆呆地伸出手：“那个香囊……好香……”
管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。
他快步上前，扶住赵北辰的胳膊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：“大少爷，您累了，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赵北辰被半推半哄地带离了暖房区域。他任由管事搀扶着，脚步虚浮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个被迷了魂的木偶。
管事将他送回听雪堂时，特意在院门口站了片刻，似乎在确认记下了位置，这才躬身告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