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眼角的泪终于滑落：“我活着，就是想看着赵家不被那个人毁掉。你放手去做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替你挡几刀。”
赵北辰点了点头，目光沉稳如铁。
祖孙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，暗室之中，一个隐秘的同盟悄然结成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福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：“老夫人！不好了！二少爷他——带着家丁直冲寿安堂来了，说是要找大少爷问账本的事！”
赵北辰眉头一皱。
赵崇山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？
老夫人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，松开了手，重新捻起佛珠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她转头看向赵北辰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让他看看，咱们这出戏，该怎么唱。”
寿安堂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进来的却不是赵崇山。
他那个纨绔儿子赵明轩，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家丁，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一进门就四处打量，像是要抓贼。
“祖母！”赵明轩假惺惺地行了个礼，目光却死死盯在赵北辰身上，“父亲让我来问问，那个账本——是不是被这个废物偷了？”
老夫人眼皮都没抬。
“明轩，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对祖母说话的？”
赵明轩冷笑一声：“祖母息怒。实在是这废物最近太不安分，父亲说府里接二连三出事，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赵北辰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他已经把账本交给了祖母，现在这账本就在老夫人身后的暗格里。但赵明轩不知道这个，他以为账本还在赵北辰身上，所以一来就让人搜身。
“给我搜！”
几个家丁围上来。
赵北辰抬手，声音平静：“慢着。”
他看向赵明轩，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：“你说账本被我偷了，可有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赵明轩嗤笑，“整个侯府，除了你，谁敢动父亲的东西？”
“那好。”赵北辰不紧不慢道，“如果搜不出账本呢？你要如何交代？”
赵明轩一愣，随即冷笑道:“搜不出来就说明你藏得好，我自会让人掘地三尺，我就不信你能把它吞进肚子里。”
赵北辰忽然笑了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老夫人。老夫人微微点头，捻着佛珠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那便搜吧。”
赵北辰伸开双臂，任由家丁上前。
他袖口翻动的那一刻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，忽然飘进鼻腔。
赵北辰微微一怔。
这香气——好熟悉。
他低头一看，只见一个家丁腰间挂着个香囊，暗红色的布料，绣着不知名的花朵图案。那香囊口露出一小截干枯的花瓣，颜色暗沉如凝固的血。
赵北辰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一眼，任由家丁搜遍全身。
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出来。
赵明轩脸色微变，刚要发作，老夫人已经开口:“搜完了？那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“祖母——”
“福伯，送客。”
福伯挡在门口，冷冷地看着赵明轩。那几个家丁都是府里的老人，知道老夫人虽然平日里念佛，但脾气上来了，连侯爷都拦不住。顿时有些退缩。
赵明轩咬着牙，最终一甩袖子：“行，账本的事我自会跟父亲说清楚。不过祖母，您最好管好那个废物，别让他到处惹事！”
说完，他带着人呼啦一下退了出去。
门重新关上，寿安堂里恢复了安静。
老夫人面色苍白，却依然坐得笔直：“北辰，你今天做得很好。”
赵北辰却没接话，他盯着门外，眼神微微闪动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4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