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8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73) "赵北辰踏进寿安堂时,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屋里熏着安神香,光线昏暗。丫鬟们都退到了外间,只有福伯守在门口,脸色比昨夜更白了几分。
“祖母。”赵北辰上前行礼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老夫人脸色。
她面色灰败,嘴唇发干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,此刻却亮得惊人。
“都出去。”老夫人挥手。
福伯带着丫鬟撤走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祖孙二人。
赵北辰没急着说话。他跪坐在榻前的蒲团上,安静地等着。
老夫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倒沉得住气。”
“祖母召见,孙儿不敢多言。”赵北辰垂着眼。
“不敢多言?”老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搁,声音沙哑,“你昨晚在书房放了一把火,怎没见你不敢?”
赵北辰心头一震。
他抬起头,对上老夫人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跟我装糊涂。”老夫人打断他,“你以为我这老太太真的老糊涂了?赵崇山那点手段,我看了二十多年,什么都看得透。”
赵北辰沉默了几息,没有反驳,也没有承认。
老夫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,像是恨铁不成钢,又像是藏着什么沉痛的心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低到只有赵北辰能听见的程度。
“我今日叫你来,是要告诉你一件事。这件事,我藏了二十年,连你爹——赵崇山,都不知道。”
赵北辰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他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闷雷,在赵北辰脑海里炸开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声音却还是有些发紧:“祖母,您说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一个深夜。有人把一个襁褓扔在了侯府后门。”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,“襁褓里是个男婴,也就是赵崇山。当时侯府正逢大难,我生的两个儿子先后夭折,族中长辈逼我夫君休妻另娶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涌起一股不甘。
“我为了保住正妻之位,就把那个弃婴抱回来,说是我生的小儿子。那时候兵荒马乱,没人深究,加上侯爷早就病重在床,竟真的瞒过去了。”
赵北辰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看向老夫人:“那当年送婴儿来的人……”
“不清楚。”老夫人摇头,“那人蒙着面,只留了一张字条,说这孩子姓赵,其余什么都没说。我后来派人查过,毫无线索。”
“这二十年,我想过无数次,那人的目的是什么,这个孩子的来历到底是什么。但查不到——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赵北辰攥紧了拳头。
他想起赵崇山那张伪善的脸,想起他背后那些诡异的关系网,想起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原来,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赵家人。
那他在赵家潜伏二十多年,为的是窃取赵家的根基?
还是说,从一开始,这个人就是冲着覆灭赵家来的?
“祖母。”赵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您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做什么?”
老夫人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,握住赵北辰的手背。
那只手冰凉,骨节突出,青筋暴露。
“北辰,你是赵家最后的根了。”她的眼眶泛红,“赵崇山那个孽障,迟早会把赵家啃得骨头都不剩。我老了,挡不住他多久了。但你还年轻,你手里有账本,你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。”
“我告诉你这个秘密,是让你知道——他最大的软肋,就是他的来历。只要身份被揭穿,他所有的一切都会崩盘。”
“但你也要想清楚,一旦这个秘密揭开,赵家也将面临灭顶之灾。一个冒名的家主,勾结外敌,私藏军资,这个罪名一旦坐实,整个侯府都会被株连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