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703) "赵崇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最后一下重重落下。

“来人。”

两名亲卫推门而入。

“把三少爷带回他的院子,没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院门半步。”赵崇山的声音恢复了威严,但目光始终没从赵北辰脸上移开,“既然是分家,有些东西总得清点清楚。三天,三天后我给你答复。”

赵北辰挑了挑眉,没有反抗。

他知道父亲需要时间,需要时间去查他到底拿了什么、藏在哪里、还有没有后手。

他也需要时间。

三天,足够让这座侯府从内部裂开。

院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
赵北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看着两个亲卫守在门口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他掏出怀里那块玉佩,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路。

这东西他花了两年才拿到手,光是赵崇山书房暗格的机关,他就摸了大半年。

真正的底牌,从来都不是他能证明什么,而是他让所有人都相信,他手里有能证明一切的东西。

夜幕降临。

一个丫鬟端着食盒走进院子,脚步很轻,眼神怯怯的。

“三少爷,奴婢给您送晚膳来了。”

赵北辰从石凳上起身,走到石桌前。

丫鬟打开食盒,将饭菜一碟碟摆好——红烧鱼,清炒时蔬,一碗白米饭,还有一碗热汤。

菜色精致,闻起来也没什么异常。

赵北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
丫鬟站在旁边,垂着头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突然,赵北辰瞳孔一缩,猛地捂住喉咙,脸色涨红,紧接着“哇”地一声,刚吃进去的东西连同胃液一起吐了出来。

“少爷!少爷您怎么了!”丫鬟吓得尖叫,连连后退。

赵北辰趴在石桌上,剧烈地咳嗽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。

“这……这菜里有毒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气息微弱,整个人瘫软下来。

丫鬟脸色惨白,转身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三少爷中毒了!”

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。

亲卫冲进来的时候,赵北辰已经自己从石凳上撑了起来,擦了擦嘴角,神色平淡如水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刚才可能是吃急了。”

两个亲卫面面相觑,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桌上的饭菜上。

其中一人快步上前,拿起刚才的筷子,夹起另一块鱼肉仔细嗅了嗅,又看了半天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少爷,您确定没事?”

“当然没事。”赵北辰坐下来,重新端起饭碗,“不过这道菜味道确实怪。你们要不尝尝?”

亲卫脸色一僵,把筷子放下,摇了摇头。

“不敢。”他说,“属下去回禀侯爷。”

这一夜,消息在侯府里传开了。

镇北侯府三少爷被软禁在院中,送去的饭菜里有毒,三少爷吃了一口就吐了。

没人说是侯爷下的毒,但人人都往那个方向想。

第二天一早,送饭的人换了。

来的是一个中年婆子,膀大腰圆,看起来是个老成的。

她端着早膳走进院子,神色镇定:“三少爷,奴婢给您送饭来了。”

赵北辰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拿起筷子。

粥,小菜,馒头。

他咬了一口馒头,嚼了嚼,又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整张脸痛苦地皱成一团,身体往旁边倒去。

“少爷!少爷!”婆子吓得脸都白了,慌忙上前去扶,“您怎么了!”

赵北辰摆摆手,半天才缓过劲儿来,脸色难看至极:“这馒头……是不是用开水烫过的?”

婆子愣住:“开水烫过?”

“我喉咙——”赵北辰咳嗽两声,指向桌上的饭菜,“你尝一口就知道。”

婆子盯着那笼馒头,额头冒汗。

她哪里敢尝?万一真的有问题,她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去换。”

中午,送饭的换成了侯府管家。

朱管家亲自端着食盒进了院子,脸上堆着笑:“三少爷,听说您早上身子不适,老奴特意让厨房重新做了您爱吃的,您尝尝?”

赵北辰靠在躺椅上,眼皮都没抬:“朱叔您先吃。”

朱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这顿饭的食盒是他亲自从厨房端出来的,盯着厨子做的,按理说不该有问题。

但三少爷让他先吃,他要是吃了,万一真有事,那可就……朱管家咬了咬牙,把食盒放在石桌上:“少爷,这不合规矩。”

“有什么不合规矩的?”赵北辰终于睁开眼,目光淡漠,“您不是来送饭的吗?吃了再走,不耽误多少工夫。”

朱管家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退后一步,低声说:“那老奴就放在这儿,少爷慢用。”

他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
赵北辰看着他的背影,无声地笑了。

他根本没中毒。

这三天,他就是要让赵崇山身边的人全都倒戈。

只要这府里人人都觉得侯爷要毒死儿子,那赵崇山就再也别想调动任何一个人替他卖命。

第三天傍晚,赵崇山站在书房里,面前跪着朱管家。

“他吃了没?”赵崇山的嗓音沙哑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朱管家不敢抬头,“三少爷让老奴先吃,老奴不敢——万一出事——”

“能出什么事!”赵崇山一掌拍在桌上,“我疯了?在自己的府里毒死他?”

朱管家浑身一颤,额头贴得更低了。

赵崇山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
人心,已经开始散了。

而赵北辰,在这三天里,足不出户,却已经把他的侯府,变成了他自己的战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