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995) "大清早,赵北辰刚洗漱完,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他眼神一凝,迅速将怀里的油纸袋塞进床板夹层,这才开口:“谁?”
“少爷,老爷请您去前厅用早膳。”是福伯的声音。
赵北辰松了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门。福伯站在门外,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一切尚且正常。
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
他跟着福伯穿过回廊,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话。但赵北辰注意到,府里的下人比往常多了几个,而且隐隐都守在两条主要的通道上。
这不像是在保护谁,更像是在防着谁跑。
前厅里,赵崇山已经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,吃得慢条斯理。
看到赵北辰进来,他放下筷子,脸上挂起一副慈父模样:“北辰来了?坐吧,看看这些合不合口味。昨晚在府里睡得可好?”
赵北辰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。
咸得有些发苦,像是盐罐子被整罐翻进去了。
他没有皱眉头,慢慢嚼完咽下去,才开口:“睡得还行,就是半夜听见后园有猫叫,吵醒了两次。”
赵崇山端粥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:“后园野猫多,回头我让下人们处理一下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赵北辰放下筷子,直视着赵崇山,“猫又没碍着谁,何必赶尽杀绝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赵崇山没有说话,端碗的手悬在半空,眼神在赵北辰脸上打量了一秒。
赵北辰也看着他。
这张脸上写满慈爱,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眼睛里的温度却凉得吓人——就像一条蛇披上了人皮,正对着你吐信子。
他心里一阵恶心。
但赵北辰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父亲。”
他忽然轻轻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:“有件事,我一直想问问您。”
赵崇山放下碗:“你说。”
“前日您让人送来那碗参汤,里面放了什么东西?”
赵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种变化快得像脸上揭下了一层面具,笑意在零点几秒内僵硬,然后凝固成一团冷意。
“北辰何出此言?”他的语调沉了几分,但还在勉强维持着慈父的伪装,“那参汤是你母亲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,用的是上好的百年老参,能有什么东西?”
“是吗?”赵北辰淡淡一笑,“可我让城外药铺验过药渣了。”
赵崇山的手猛地攥紧了桌角。
他死死盯着赵北辰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。
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晨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两人中间那张桌上,茶盏里的水面纹丝不动。
几息之后,赵崇山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终于不再掩饰那层虚伪的慈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骨的阴冷,像寒冬腊月的月光从骨头缝里渗进来。
“我倒是小看你了。”
赵崇山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讥讽:“昨天翻窗进我书房的,也是你吧?”
赵北辰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赵崇山冷笑一声,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转了转杯盖:“药渣?城外药铺?赵北辰,你根本就没去查过药渣。你是在诈我。”
“但你猜对了。”
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那碗参汤里,我确实加了一味药引。”赵崇山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北辰,“不过你放心,不会毒死你。只是让你阳气渐衰,体弱多病,这辈子都翻不出多大风浪——毕竟,你可是我赵家的长子,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得那么快呢?”
赵北辰胸口一阵发紧,拳头在桌面下攥得骨节发白。
虽然有心理准备,但当赵崇山亲口承认的那一刻,他心脏还是像被狠狠捏了一把。
这就是原主的父亲,亲生的父亲。
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要下药废掉的人。
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我也不用再装了。”赵崇山背过手去,朝门外看了一眼,“你以为拿一本账册就能翻得了我的天?赵北辰啊赵北辰,你太年轻了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赵北辰回头一看,七八个青衣护卫已经将前厅团团围住,领头的那个腰间别着一柄环首刀,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赵崇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浮现出来,带着一种猎手看着猎物掉入陷阱时的从容。
“你以为我在侧窗插销上没做手脚?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昨晚有人摸过那本账册?”
他慢慢走到厅中央,背对着赵北辰,声音里满是得意:“我故意没锁那扇窗,就是想看看,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。”
“看来,我已经找到答案了。”
赵北辰后脊梁猛地一凉。
昨天晚上的潜入,从头到尾都是赵崇山布的局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