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770) "赵北辰刚把墙砖推回原位,院外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。
他瞳孔骤缩,目光在书房内飞速扫过——窗户是从外锁死的,屏风太薄遮不住身形,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……书桌底下。
来不及多想,赵北辰一个翻身钻进了书案下方。桌沿垂下的锦缎刚好挡住外面的视线,他蜷缩着身子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恨不得压住。
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。
一双黑色皂靴踩进了门槛,停在门口不到两步的位置。赵北辰透过桌腿的缝隙,能看到那靴面上的云纹刺绣——那是赵崇山日常穿的朝靴。
“老爷,您不是说要亥时才回吗?”福伯的声音从门外追进来,带着刻意的轻松,“小的都还没准备夜宵呢。”
“临时有事,回来取个东西。”赵崇山的声音沉稳,没有异常。
赵北辰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。
取东西?取什么东西?如果是藏在暗格里的账册,那自己刚放回去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可万一赵崇山要翻找书桌呢?
上面的桌板忽然一沉。
赵北辰看到赵崇山的双手按在了桌面上,椅子的木脚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——他坐下来了。
完了。
赵北辰咬紧牙关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里藏着那包油纸袋,里面是三本账册的拓印。如果赵崇山发现自己,拼死也得把这包东西带出去。
赵崇山拉开了一侧的抽屉,里面的纸张哗啦作响。他在翻找什么,动作不急不慢,似乎在核对什么东西。
赵北辰大气不敢出。他甚至能闻到赵崇山靴子上沾着的泥土气息,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——果然是从宴会上回来的。
忽然,赵崇山停下了翻找的动作。
桌底的赵北辰感觉到椅子微微转动,那双黑色朝靴正对着自己藏身的方向。
“福伯。”赵崇山忽然开口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今天下午,有没有人来过书房?”
这一句话问得轻描淡写,却像一盆冰水从赵北辰头顶浇下。
福伯沉默了两秒,声音如常:“回老爷,老奴一直守在院门外,没见任何人进去过。”
“是吗。”赵崇山没有追问,但也没有立刻继续翻找。
赵北辰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正盯着书桌前面的地面。偏偏自己刚才整理后站起身时,一条腿压在地板上,锦袍下摆蹭过的痕迹也许还没完全消失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赵崇山忽然动了。椅子向后一推,他的身体往下弯去——
赵北辰的心脏提到了顶点。他看到那双黑色朝靴正朝着桌沿缓缓逼近,只要赵崇山低头一看,两个人就会四目相对。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爷!老爷不好了——”一个丫鬟的声音尖利地响起,“老夫人突犯心疾,奴婢刚去请大夫了,您快过去看看吧!”
赵崇山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心疾?”他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,“早上不是还好好的?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,”丫鬟急得带了哭腔,“刚才就去送碗参汤,就看见老夫人捂着胸口倒在榻上,脸都白了!”
椅子猛地被推回原位。赵崇山站起身,脚步声急促地往门口走去:“去把我书房暗格里的那支百年山参拿来!”
“老爷!”福伯的声音追了上来,“您先把那抽屉锁好,老奴去拿!”
“快去!”
脚步声远去,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赵北辰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动静彻底消失,才缓缓从桌底下爬了出来。他的后背已经湿透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两条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。
他扶着桌沿站起身,隔窗看向院外——福伯刚才那声叫喊,显然是故意引开赵崇山的注意力。可“突犯心疾”这种借口,能骗赵崇山多久?
这个老管家,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帮他。
赵北辰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快步绕到书房的侧窗。这扇窗的插销他之前观察过,从里面能拧开。
他轻轻拨开插销,推开窗户翻了出去。外面是一条窄巷,通往赵府后园的假山群,那边有条隐秘的小路能绕出府去。
夜风扑面而来,赵北辰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,攥紧了怀里的油纸袋。
福伯,谢了。
这份恩情,我赵北辰记下了。
他转身没入夜色,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。
而就在他离开不到半刻钟后,书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。
赵崇山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书桌上方才自己坐过的椅子,然后慢慢走到窗前。
那扇侧窗的插销,被他轻轻一拨——开了。
赵崇山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