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6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221) "赵北辰合上房门,那半枚小脚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。
当务之急,是找出那本能让赵崇山万劫不复的账本。
他坐在桌前,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,脑中飞速盘算。赵崇山今晚要去城西赴盐道御史周崇文的夜宴,这是福伯提供的消息。宴会至少两个时辰,来回路上还要半个时辰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夜色如墨,一轮残月被乌云遮去大半。
赵北辰换上一身黑色劲装,将提前准备好的蜡纸、细炭笔、小瓶墨汁和软布塞进怀里。那枚刻有“武”字的铁钉被他用细绳串好,贴身挂着。
子时三刻,院外传来三短一长的猫叫声——是福伯的信号。
赵北辰拉开门,身影没入夜色。
沿着回廊的阴影快速移动,他避开三波巡夜的家丁,翻过一道月门,来到赵崇山的书房院外。福伯已经在院角等着,手里提着一盏半灭的灯笼。
“二少爷。”福伯压低声音,“书房外的两个守卫已经被我支开了,一个去茅房,一个被我派去马厩传话。但最多一炷香的工夫就会回来。”
“够了。”
赵北辰闪身入院,几步跨到书房门前。锁是普通的铜锁,他从发簪里抽出一根细铁针,三两下便捅开了。
推门,闪入,关门。
书房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轮廓。赵北辰没有点燃任何火折子,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块萤石,借着那淡绿色的幽光打量四周。
福伯说得没错,暗格就在书桌正对面的墙面上,由一幅《猛虎下山图》遮挡。
他走到那幅画前,伸手摸了摸画轴后面的墙壁。指腹触到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,呈四方形,大约巴掌大小。
暗格的入口。
赵北辰摘下脖子上的铁钉,对准细缝中心一处小孔插了进去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墙壁上那块方砖微微凸起。赵北辰用手指扣住边缘,轻轻往外一拉,整块砖被取了下来,露出后面一个两掌深的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三本账册。
赵北辰取出账册,用萤石的光一页页翻看。越看,他的瞳孔越缩。
第一本,记录的是赵崇山与朝中官员的银钱往来。名字密密麻麻,从二品的兵部侍郎到七品的知县,足足二十六人,每一笔金额、时间、事由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本,记录的是军械走私。三年来,赵崇山暗中从边境军械库调拨了三千柄陌刀、五百副甲胄、两万支箭矢,通过江南的商路分批运往北方。
第三本,最触目惊心——私设刑堂。赵崇山在城郊有一处秘密庄园,专门用来关押审理那些不听话的官员、商贾,甚至还有两名朝廷命官被活活打死在里面。
赵北辰看完最后一页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些东西,足够让赵崇山灭九族。
但他不能直接拿走。
一旦账册失窃,赵崇山立刻会知道有人动了暗格,必定会提前销毁证据,甚至杀人灭口。
他必须做一份复刻版。
赵北辰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取出蜡纸和墨汁,将三本账册一页页摊开。他用细炭笔在蜡纸上勾勒字迹,再用小刷子蘸墨汁轻轻拓印,一页一页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。
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远处更鼓敲响,寅时了。
赵北辰手速越来越快,额头的汗水滴在桌上,被他用袖子迅速擦去。五更,天就快亮了,守卫即将换班,福伯挡不住太久。
一个时辰后,他终于将三本账册全部拓印完毕。蜡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迹,墨迹未干,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叠好塞进一只油纸袋,贴身藏好。
然后,他将三本账册原封不动放回暗格,将墙砖重新推回原位,拔出铁钉。
一切恢复原样。
赵北辰站起身,揉了揉僵硬的肩膀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福伯急促的声音:“老、老爷?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?!”
赵北辰浑身一僵。
赵崇山回来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3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