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597) "赵北辰坐在窗边,手指轻轻叩击着窗棂。
翠儿这两天来得格外勤快,端茶送水、嘘寒问暖,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兴奋越来越藏不住了。每次她偷偷打量赵北辰的眼神,都像在看一个即将落网的猎物。
“少爷,您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翠儿端着药碗走进来,笑得殷勤。
赵北辰靠在软塌上,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,像在跟空气说话。
翠儿把药碗放在桌上,又悄然退了出去。
赵北辰的眼珠微微一转,余光捕捉到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。
快了。
按照他的推算,翠儿已经把“枯井坳藏有秘档”的消息传回侯府,赵崇山不可能忍得住。一个手握侯爷秘密的疯子少爷,对赵崇山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剑,不拔不快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府里突然安静得反常。
赵北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似昏昏欲睡,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。他听见管家急匆匆的脚步声,听见几个下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,听见后院里有人低声争吵。
“你说什么?侯爷带人去城外了?”
“别问了,今早天没亮就走了,还带了七八个人,都带着铁锹呢。”
赵北辰嘴角微微一勾。
好戏开场了。
与此同时,城外三里处的乱葬岗旁。
赵崇山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侯府亲卫,手里握着铁锹,已经在这片区域挖了快一个时辰。地面上被翻出了好几个大坑,泥土狼藉,却什么都没有。
“侯爷,会不会是那小子耍我们?”赵崇山的心腹赵武凑过来压低声音问。
赵崇山眼神一凛:“翠儿亲眼看到他发疯时念叨的地名,不会有假。继续挖!”
亲卫们只好继续挥锹。
又是半个时辰过去。
突然,一个亲卫的铁锹碰到了硬物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响。
“侯爷,挖到了!”
赵崇山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查看。只见泥土中露出一角青色的布包,他亲手将布包拽出来,抖落上面的泥土。
布包不大,却沉甸甸的。
赵崇山的手指微微发颤。他打开布包,里面先是滚出几块碎银,然后是一封封口的信。
信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五个字——林御史遗信。
看见这几个字,赵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林御史。那是三年前因贪腐案被处斩的朝廷命官,曾经是赵崇山的政敌。可没人知道,林御史落马之前,两人暗中有过数次秘密往来,牵涉到一桩边境军械贪墨案。
这件事,本该随着林御史的死一起烂在土里。
赵崇山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,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。
只看了几行,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得一干二净。
信里不仅写了赵崇山与林御史勾结的细节,还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赵府现任管事陈德海。
陈德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,负责府内大小事务,包括这次挖地的安排。
赵崇山缓缓捏紧信纸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侯爷?”赵武察觉到不对劲,小心翼翼地问。
赵崇山没有回答,把那几块碎银交给赵武,冷声道:“查。这些银子上有没有刻记号,是哪家钱庄出的。”
赵武接过银子,仔细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:“侯爷,这银子上刻的是‘聚源号’的印记。”
聚源号。
那是侯府内部专用的钱庄字号。
赵崇山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。
他带人挖假信息,结果挖出一封暴露自己秘密的信,而银子上刻的还是侯府内部的钱庄印记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有内鬼。
有人故意把这封信埋在土里,等着他来挖。
而这个人,了解他与林御史的往事,还熟知侯府内部的运作细节。
赵崇山把信纸折好揣入怀中,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所有的人:“今天这件事,谁也不许对外说一个字。”
亲卫们齐声应诺,但彼此对视的眼神里,已经写满了猜忌。
赵武知道,侯爷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了。
回城后,整个赵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赵崇山没有大张旗鼓地查,而是让人暗中盯着陈德海,又调来了府里最近三个月的账目。
这种暗流涌动,比明面上翻脸更让人窒息。
陈德海察觉到侯爷看自己的眼神变了,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试图解释,但赵崇山只是冷淡地挥手让他出去。
几个和陈德海走得近的管事也陆续被调离了关键岗位。
府里的下人们意识到,有人在被清洗。
“侯爷今天查了管事们的往来信件。”
“听说陈管事已经被软禁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到底是谁惹了侯爷?”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翠儿站在后院角落里,听着下人们窃窃私语,脸色发白。
她本能地觉得,这件事跟赵北辰有关。
可她又想不通——一个中毒已深、神志不清的废物少爷,怎么可能布下这种局?
夜深了。
赵北辰靠在床沿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今天听到了侯府里的动静。赵崇山果然带人去挖了,挖出来的是他提前三天埋下的信和银子。
信里的内容,是他根据前世记忆中对林御史案的了解编出来的。至于银子上的聚源号印记,是他在侯府用膳时,从一个老仆口中套出来的“府内钱庄名称”。
他只用了很小的代价,就让赵崇山开始怀疑自己最信任的人。
现代心理学中有一条基本法则:信息不对称制造的猜忌,足以撕裂任何团伙。
赵崇山现在认定府里有内鬼,他一定会彻底排查。而排查,就会牵扯出更多见不得光的事。
互相揭发、互相怀疑、互相攀咬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“少爷,您该歇息了。”翠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赵北辰没有应声,将铜钱往上一抛,翻手接住。
铜钱落在他掌心,正面朝上。
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:“幸甚。”
翠儿在门外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赵北辰没出什么异常,才转身离开。
她没发现,自己推开房门的那一刻,地上有一道影子,正无声无息地贴着她的脚后跟,悄然滑入屋内。
烛火一晃,又恢复了正常。
赵北辰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总觉得,刚才有一瞬间,房间里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