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5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881) "赵北辰刚回到房中,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,就听见街巷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。

“铛铛铛——”

紧接着是差役嘶哑的喊声:“都察院林御史遇刺——林府封锁,闲人回避!”

赵北辰的手僵在了门框上。

林永年死了?

他猛地推开窗户,探头往外看。街上已乱成一团,几匹快马从巷口掠过,马蹄踏得青石板啪啪作响。几个穿皂衣的衙役正沿街驱赶行人,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昨晚的事,今早才报官,死透了才发现的。”

“听说是家里书童去送早膳,推门就见人倒在血泊里……”

议论声从茶馆那边飘过来,赵北辰耳朵微动,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。

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
怎么就这么巧?

自己刚刚打探到小安子跟林御史有往来,正准备去找这棵大树借力,结果林永年就死了。这世上真有这么赶巧的事?

不可能是巧合。

赵北辰深吸一口气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衫,三两下套在身上,又抓了把灰往脸上抹了两下,头发重新束了个低马尾。

这幅模样出去,跟侯府三公子的身份八竿子打不着。

他从后院翻墙出去,绕了两条巷子,混在围观的人群里,慢慢靠近林府大门。

林府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几个差役守在门口,不让闲人靠近。府内隐约传来妇人哭嚎声,声音嘶哑,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
赵北辰混在人群里观察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林府后院的院墙上。

那墙不算高,墙根堆着几只破旧的水缸,刚好能垫脚。

他压低帽檐,趁差役不注意,悄悄溜到后院墙根,踩着水缸翻了上去。

院内空荡荡的,仆人们都被赶到前院去了。赵北辰猫着腰从屋顶滑下来,贴着廊柱摸到书房外。

书房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
赵北辰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,伸手推开门。

屋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林永年仰面倒在书案后面,胸口被一剑贯穿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,在地面上洇成一大片暗褐色的印迹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得很大,嘴唇微张,像是死前想说什么话。

赵北辰压下心里的翻涌,快步走近。

他先看伤口的角度——从左肋斜向上刺入,贯穿右胸。这个角度……

赵北辰脑子里猛地闪过前天晚上那道黑影。

那个从房梁上跃下、跟黑袍人交手的黑衣左使,用的正是左手剑,出剑角度刁钻,专门走这种斜刺的路线。

他的目光又往下移,扫过林御史垂在地上的右手。

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沾着干涸的血迹,指节僵硬地蜷曲着,像是在死前拼命勾画过什么。

赵北辰心头一跳,蹲下身,探头往书案底下看。

案板底部,有五个歪歪扭扭的刻痕。

前四个笔画还算清晰——上面一个宝盖头,下面依稀能看出是“矢”字的形状。

“侯”字。

林永年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,刻下了一个不完整的“侯”字。

赵北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,小心翼翼地把书案底部的木屑收集起来——那些刻痕里的木刺还没完全干,说明是几个时辰内刚刻的。

这证据不能留在这里。

赵北辰将帕子塞进怀中,又快速扫视了一遍屋内。书案左侧的抽屉半开着,里面明显少了几卷文书。笔墨纸砚都被打翻在地,砚台碎成了三块,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
看起来确实是盗贼入室的样子。

但越是这样,越不像。

真正的盗贼不会杀人后还刻意去翻文件柜。他们是冲着林御史手里的东西来的,或者说是冲着林御史这个人来的。

赵北辰退到门口,抹掉自己留下的脚印,正准备离开,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声暴喝:“里面什么人!”

他心头一凛,翻身从后窗跃出,落地后几个起落,从后墙翻了出去。

回到巷子里,赵北辰摘掉帽檐,靠在墙根大口喘气。

袖口上还沾着书房里的墨渍和灰尘,怀里揣着那包木屑证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
不是害怕。

是愤怒。

赵崇山的人杀了林御史,断了他唯一的出路。

那些通敌的信件,那些关于真相的线索,全都随着林永年的死沉入了深渊。留给他的,只有三个月后那道赐死的圣旨,以及一颗被用来替罪的脑袋。

赵北辰攥紧了拳头。

既然退路被堵死了,那就只能往前走。

他抬眼望向侯府的方向,眼底的怯意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
对方已经出招了。

那他就得用这副残局,把棋盘反过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