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100) "赵北辰踏出院门时,脚步比平时慢了三分。
他低着头,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两侧廊柱的间距、墙角青苔的分布、地面砖石的排列规律。每一步落下去,都在脑海里自动生成一张三维地图。
前厅方向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,赵崇山的笑声隔着两道院墙都听得真切。
“少爷这边走。”引路的小厮走得飞快,“景安公子等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赵北辰没吭声,眼角余光瞥见西侧月洞门外,一个黑影闪了一下——是福伯。
那老东西在盯他。
他收回视线,故意在跨门槛时绊了一下,踉跄两步才站稳。小厮回头看他,他咧嘴一笑:“这门槛高了点。”
“少爷小心。”小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转瞬即逝。
赵北辰装作没看见。
到了前厅,一个锦衣少年正坐在客位上喝茶。十四五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,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。看见赵北辰进来,他放下茶杯,嘴角扯出一个笑:“北辰哥,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北辰往里走,“你来做什么?”
赵景安眼珠一转,凑近几分,压低声音:“听说你摔伤了脑子,我特地来看看。对了,父亲让我问你,上次那批货的事,你还记得多少?”
赵北辰心里一紧。
什么货?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茬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什么货?我摔了一下,好多事都记不清了。”
“真不记得了?”赵景安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三秒,随后笑道,“没事,不记得就算了。”
但那笑容底下,分明藏着某种试探。
赵北辰敷衍了几句,假装头晕说想回房休息。赵景安也没多留,起身告辞。
走出前厅,赵北辰没有直接回院子,而是拐向西侧的回廊。
回廊尽头是侯府的书房。
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,赵崇山有几年没进过这间书房了,可刚才他路过时,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“少爷,走错路了。”福伯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赵北辰转过身,脸上带着茫然:“我想到处走走,散散心。”
“散心?”福伯走上前,皮笑肉不笑,“世子吩咐过,少爷身子没好利索,还是在院子里养着为好。”
“我就是转转。”赵北辰拍了拍胸口,“大夫说我该多活动,不然脑子更钝。”
福伯眼神闪烁了几秒,最终侧身一闪:“那老奴陪少爷走走。”
赵北辰心里冷笑,面上却点头:“好。”
福伯跟着他,看似随意地指指点点,介绍各处院落。但赵北辰注意到,每当他要靠近某些区域,福伯就会适时地打断话题,引他到别处去。
走了两刻钟,赵北辰停在书房外的梧桐树下,假装系鞋带。
蹲下去的那一瞬间,他眼神一凝。
靠近墙角的一块地砖,缝隙里填的不是青灰色的沙泥,而是夹杂着暗红色的细土,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。
是翻动过的。
而且很新。
赵北辰迅速移开视线,站直身体时故意踢了一下墙角,“哎哟”一声,弯腰去揉脚踝,顺势把一块青玉坠子丢在地上。
“福伯,我的玉佩掉了。”
他弯下腰,借着捡玉坠的动作,用指甲在那条缝隙边沿刮了一下,一点暗红色土屑沾在指缝里。
站起身时,他满脸无辜:“这玉佩是父亲送的,要是丢了可不得了。”
福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玉坠,又看了一眼那块地砖,脸上的笑纹更深了:“少爷说的是,这玉坠是世子爷的心意,可得收好了。”
赵北辰将玉佩塞回腰间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福伯目送他走进院子,在院门外站了很久。
赵北辰一进屋就把门关上,手指凑到鼻尖,轻轻一嗅。
血。
那土里有很浓的血腥味。
不是鸡血鸭血,是人血。他当刑警那几年,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。
那里有半张没烧干净的纸,是他昨晚写了又烧掉的。赵北辰走过去,将纸灰拨开,里面还有几个残字看得清楚——“密道”、“书房”、“东三”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然后把它彻底碾碎,冲进了马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小丫鬟来送点心。
赵北辰开门接过盘子,余光扫过院墙上的青瓦,一截黑灰色的皂角一闪而过——那是福伯的人。
有人在盯着他。
他咬了一口桂花糕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书房外的地砖,暗红色的土,福伯盯梢,赵景安的试探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件事:这侯府里藏着一个秘密,而这个秘密,跟原主的“摔伤”有关系。
他放下桂花糕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
第四根枝桠的位置,正对着书房的屋顶。
那里可以看见整条后院的动静,包括那扇暗红色的地砖所在的位置。
赵北辰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决定今晚就去爬那棵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