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33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845) "赵北辰刚回到自己院里,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沾着冷汗的中衣,外面就传来脚步声。

“辰儿。”

赵崇山端着个青瓷碗,笑吟吟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垂手侍立的下人。他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明显比方才好多了,走路步子也稳当。

“父亲特意让人熬了参汤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赵崇山把碗放在桌上,亲自端起来吹了吹,“你这几天昏迷不醒,气血亏虚得厉害。来,趁热喝了。”

赵北辰抬眼看向那碗汤。

汤色清亮,参片沉在碗底,飘着几粒枸杞,散发着浓郁的药材香气。乍一看,确实是正经的补品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“多谢父亲。”赵北辰接过碗,却没有立刻送到嘴边,而是低头闻了闻,“这参汤味道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?”

赵崇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如常:“换了新方子,加了几味安神的药材。张大夫说你心神不宁,睡眠不好,特意调了这方子。”

“张大夫?”

“就是府里常给你看诊的那位。”赵崇山语气自然,“怎么,你不信父亲?”

赵北辰笑了:“父亲说笑了,我只是觉得这汤太贵重,想慢慢品。”

他端着碗,却不喝。

赵崇山站在旁边等着,目光渐渐变得不太对劲。他沉默了几息,又开口道:“辰儿,趁热喝了吧,凉了药效就差了。”

“父亲说得对。”赵北辰端起碗,凑到唇边,忽然又放下,“父亲,我想静养几日,这两日能否不让外人打扰?”

“自然可以。”赵崇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但还是笑着点头,“你好好养病,府里的事不用操心。先把参汤喝了,我去让人给你炖些粥来。”

赵北辰再次端起碗,嘴唇碰了碰碗沿,却没有真的喝下,而是借着抬头说话的动作,把参汤倒进袖子里。

“父亲,我这会儿实在没胃口,先放着,等凉一些再喝。”

赵崇山盯着他看了几秒,目光复杂。

“也好。”他终于松口,转身往外走,“那父亲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,赵北辰立刻起身,把门关紧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银针。

他将碗里剩余的参汤倒出少许,银针探入——针身依旧银白,没有任何变化。

没有毒。

赵北辰把鼻子凑近碗沿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参味浓郁,枸杞甘甜,几味补气药的味道混杂其中,乍一闻没有异常。但他缓缓吸气,让气味在鼻腔中停留得久一些——

一丝极淡的花香,被压制在所有的药味底下,若有若无。

曼陀罗花粉。

不是剧毒,生服也不会立刻要命。但长期服用,会让人神智迟钝,反应变慢,记忆衰退,最终变得像个痴呆。

赵北辰攥紧碗沿,指节发白。

他看向窗外那株养了好几年的老月季,端起碗走到窗台前,将剩下的参汤一点不漏地倒进花盆的土里。

泥土很快吸收了液体,表面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湿痕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
“好一个慈父。”赵北辰冷笑一声,把空碗放回桌上,“表面关切备至,背地里递慢性毒药。怪不得原主这两年越来越迟钝,连下人都敢当面欺他。”

他抽出帕子擦干手上残留的汤汁,顺手把那块帕子扔进火盆里烧了。

帕子在炭火上卷曲、变黑,最后化为灰烬。

赵北辰看着那片灰烬,眼神冷得像淬过冰。

这位定远侯世子,到底在怕什么?怕他这个养子变得太聪明,会看出什么不该看的秘密?还是说——原主的身世,原本就不只是“养子”这么简单?

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道差点要了命的刀伤。伤口已经结痂,但每次呼吸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
这刀,真的是马贼捅的吗?

赵北辰没忘记前世当刑警时学到的第一条铁律——凡事多问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
为什么定远侯府那么多护卫,偏偏让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去押送那批物资?

为什么刀伤的位置那么刁钻,恰好是斜刺入胸口,几乎贴着心脏边缘划过?

为什么赵崇山来探病,不仅要送慢性毒药,还做了军中暗号手势?

“有变,速备”——备什么?备给谁看?

赵北辰走到书桌前,摊开一张宣纸,提笔写了几个字,又立刻烧掉。

他要演下去。既然赵崇山想让他变成傻子,那他就装傻给这个爹看。看看这侯府里,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“赵景安公子到了——”管事的声音远远传来,“世子爷吩咐,让少爷去前厅见客!”

赵北辰站起身。

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69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