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5264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24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379) "第3章 萧家孤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看着郭胜泽被无数双浮肿的手拖入舱底。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,有一抹极淡的金色一闪而逝。那是萧家血脉与狐鬼缔结契约的印记,也是她能够窥见"阴界真容"的代价。,这艘"萧氏号"根本不是郭胜泽眼中那艘挂着纸灯笼、点着白蜡烛的阴船。,木板缝隙间渗着黑色的粘液,像是某种活物的血液。甲板上的"乘客"们,哪里是什么穿长袍的鬼魂,分明是一具具被江水泡得发胀的尸骸,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没了头颅,胸腔里塞满了腐烂的水草和淤泥。"结发妻子"的女人,不过是一团被怨气凝聚的执念。真正的她,早在三年前就被郭胜泽沉江,尸骨至今还卡在城南码头的淤泥里,被鱼虾啃食得面目全非。,指尖轻轻抚过船舷上刻着的字。"团圆"。,深深刻进木头里,边缘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。"母亲……"她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。,转身走向船尾。,坐着一个老道士。,手里握着一把秃了毛的拂尘,正对着江面发呆。他的脚边放着一个酒葫芦,葫芦口塞着一团浸透了血的棉布。"萧家丫头。"老道士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"这趟船,你送得太急了。"
萧艺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下:"他欠母亲的,该还了。"
"该还。"老道士点了点头,"但你忘了,他收的不只是你母亲的礼。"
萧艺微微皱眉。
老道士缓缓转过身来。他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。他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晃,拂尘柄的末端,一柄寸许长的铜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"那钱包里的冥币,不是阴界投的礼。"老道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"是有人,借你母亲的名义,给他下的套。"
萧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"谁?"
老道士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拂尘,指向了江面。
浓雾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艘小船。
那是一艘乌篷船,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,灯笼上写着一个正写的"团圆"。
船头站着一个撑篙的人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但萧艺注意到,那人的双手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。
"你母亲死后,尸骨被人从江底捞走过一次。"老道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"捞走她的人,用她的骨头,刻了一枚印。那枚印,盖在了你给郭胜泽的钱包上。"
萧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。
掌心里,那枚倒写的"团圆"玉佩已经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浅浅的、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的红痕。
红痕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她的血脉里往外渗。
"狐鬼的契约,从来不是单方面的。"老道士站起身,拂尘上的铜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光,"你借它的力,它借你的血。你以为你在清算他,但也许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艺掌心的红痕上。
"也许,你才是那个被清算的人。"
江风骤起。
乌篷船上的红灯笼猛地摇晃了一下,灯笼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萧艺抬起头,看向那艘乌篷船。
撑篙的人,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。
斗笠下,没有脸。
只有一张倒写的、用血画出来的"团圆"。
萧艺掌心的红痕,突然剧烈地灼痛起来。
她咬紧牙关,没有退后半步。
"那就看看,"她的声音冷得像江底的淤泥,"最后被清算的,到底是谁。"
老道士叹了口气,把酒葫芦塞进怀里,拂尘一甩,铜刀归鞘。
"萧家丫头,你母亲的怨,我帮你看着。"他背对着她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"但你要记住,狐鬼不是工具,它是你血脉里的债。"
"债还不清,人就回不来。"
乌篷船在浓雾中缓缓远去,红灯笼的光越来越淡,最后彻底消失在江面上。
萧艺站在船尾,掌心的红痕渐渐褪去,但灼痛感却像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映在江水中的倒影。
倒影里,她的左眼,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。
那是狐鬼的眼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57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