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972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07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432) "徐福心里猛地一跳。

啥?嬴政这是……还要给他机会?

毕竟陛下这一辈子就惦记着长生不老,总不至于真把这条路堵死了吧?

想到这儿,徐福心里一阵暗喜——刚才那番嚎啕大哭真是值了,硬生生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!

我他妈真是个天才!

“来人!”

“陛下请吩咐!”

章邯立刻上前,抱拳应道。

“把朕库里所有金丹,全都给他灌下去。”

嬴政面无表情地盯着徐福,“一颗也不许剩。”

“遵命!”

“另外,把徐福三族上下所有人,全都绑了,押到东海边上。”

嬴政的声音沉下去,一字一顿:“全扔进海里,让他们去找那仙师!”

什么?!

徐福整个人懵了,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以为嬴政要给他最后的机会,结果这他妈是要直接要他的命啊!
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陛下!”

徐福又嚎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您千万别听小人蛊惑!微臣对您可是一片赤胆忠心呐陛下!”

“你对朕忠心?”

嬴政冷笑,“那朕让你去死,你也不该有怨言吧?”

“拖出去!”

“遵命!”

章邯一把勒住徐福的脖子,二话不说就往外拽。
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
嬴政狠狠吐了口气,咬着牙骂了一句:“这头畜生,朕恨不能把你砍一千刀、一万刀,才能解心头之恨!”

他缓了缓神,又开口:“李斯!”

“微臣在,陛下请吩咐。”

竹帘边上,李斯赶紧凑上前,恭恭敬敬地回话。

方才那一幕,他隔着帘子看得一清二楚,可他愣是没吱声。

为啥?不敢。

陛下这会儿正在气头上,李斯可不想哪个字眼惹毛了嬴政,自己跟着倒霉。

“你说,朕该怎么收拾这帮术士?”

“回陛下。”

李斯心头一动,压低嗓音回道,“微臣觉得,这帮术士敢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。可要是全拉出去砍了,这事儿就瞒不住了,传出去对陛下的名声不好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陛下,绝不能让天下人知道,您这些年求长生,从头到尾都是被人设的局……”

李斯小心翼翼地说,“反贼可以杀,但陛下的脸面不能丢。微臣以为,不如把他们全活埋了,再把他们写的那堆妖书,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
“你考虑得周全。”

听完李斯的话,嬴政缓缓点了点头,“就照你说的办吧。朕头疼得厉害……”

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“朕要歇了……”

“诺,请陛下千万保重龙体……”

李斯赶紧接话,“别为那帮奸邪小人,伤了自个儿的身子……”

“朕知道,你去吧。”

“诺。”

李斯说完,躬身退了几步,转身离去。

“该死,真该死!”

嬴政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,胸口憋着一团火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他为了求长生,谋划了这么多年,也老老实实折腾了这么多年,结果从头到尾,全是假的。

他,竟然被几个不学无术的术士耍成这样。

他可是秦始皇,是这九州之主,何等尊贵,何等高高在上?

居然被一群人当傻子糊弄!

这份羞辱,这份憋屈,让他心里怎么能平?

踏踏!

踏踏踏!

“吁!大公子在不在,大公子可在宫里?”

蒙恬策马狂奔,总算冲到了扶苏的望夷宫门口。

“是蒙恬将军?回将军话,大公子不在宫里,大公子去咸阳宫了!”

什么?

一听这话,蒙恬脸色骤变,“走了多久?”

“有一阵了……”

“坏了!坏了!大事不妙!”

踏踏的马蹄声撕破夜色,蒙恬整个人趴在马背上,鞭子抽得几乎断掉。

“一定要拦住啊……”

他心里火烧火燎,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咸阳宫门口,把扶苏堵在外头。

“大公子,求您千万别冲动,千万别犯傻!”

“驾!驾!”

马蹄声一阵急过一阵,跟擂鼓似的。

——

宫殿里头,灯火通明。

宫人端着碗,小心翼翼地凑到秦始皇跟前:“陛下,喝口豆粥提提神吧?”

嬴政半闭着眼,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。

他这口气,从白天就没缓过来。

以前的他是什么人?横扫六国,北驱匈奴,天下的霸主哪件事能难住他?

可偏偏今天,栽了个大跟头。

宫人把碗递到他嘴边,嬴政勉强喝了一口,只觉得这豆粥跟嚼泥巴一样,一点滋味都没有。

脑子里不知怎的,就冒出赵家村那小破屋里的味道。

赵龙熬的小米粥,又香又稠,喝下去整颗心都是热的。

当然,他也知道,那会儿是自己心里装着期待,满是对未知的好奇,不像现在,只剩下透心凉的失望,甚至说绝望。

“没味道,不喝了。”

嬴政摆摆手,把碗推开。

就在这时候,门外的宫人急匆匆进来通报。

“陛下,大公子来了,在外头求见。”

扶苏?

他怎么突然跑来了?

嬴政眉头一皱,愣了一瞬,说了句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“诺。陛下有令,宣大公子觐见——”

扶苏迈步进来,躬身行了一礼:“儿臣扶苏,拜见父皇。”

嬴政揉了揉额头,抬眼看向他:“这么晚了,还不歇着?”

“父皇,儿臣听说了,您把咸阳城里所有术士都抓了起来。儿臣正是为这事来的。”

什么?

嬴政脸色陡然一变,目光唰地扫过去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儿臣不敢隐瞒。是有人通知了我。”

“呵,这倒新鲜了。”

嬴政冷笑一声,语气沉下来,“我明明下令,不许任何人走漏风声。你倒能知道?谁告诉你的?”

“是……儿臣一个朋友的家仆。”

扶苏低着头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他,正是父皇抓走的术士之一。”

嬴政的眉头拧得更紧,脸色又变了变:“你居然也结交术士?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
他盯着扶苏看了几秒,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“请父皇恕罪。”

扶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
“行了,这儿没你什么事了,退下吧。”

嬴政挥了挥手,示意他走人,“朕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,一个问题都不想答。”

“父皇,恳请您听儿臣把话说完。今儿个有些话,儿臣必须当面讲。”

“你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?”

“回父皇,儿臣斗胆,求您饶了那些术士。”

扶苏弯腰行礼,“请父皇大发慈悲,从轻处置他们吧。”

什么?

嬴政听到这话,脸色猛地变了,像是没听清似的,“你说什么?你让朕放过那几个术士?”

“回父皇,儿臣正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是为了你那个朋友求情?”

嬴政冷笑一声,“他们犯的可是死罪。敢欺瞒朕,朕绝不轻饶!”

“父皇,儿臣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啊!”

“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?还敢说罪不至死?”

嬴政听完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重新打量了扶苏几眼,“扶苏,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来的?”

“回父皇,儿臣没受任何人指使。”

扶苏回道,“儿臣斗胆,请父皇听儿臣几句话。”

“你……说吧。朕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
嬴政张了张嘴,最后攥紧拳头,眉头拧成疙瘩,咬着牙冷冷吐出一句。

“回父皇,儿臣认为,这些术士的确罪不至死。因为普天之下,谁也不敢说长生之道一定存在。”

扶苏说道,“连父皇您自己也不确定。您追寻了这么多年,凭什么把责任全扣在他们头上?”

“你!你是存心羞辱朕吗?”

嬴政心头一阵火烧似的怒意翻涌,压着嗓子问道。

“儿臣哪有这个胆子!”

扶苏赶紧解释,“儿臣只是觉得,天下刚平定,百姓还没完全归顺大秦。圣人说,要以仁德治国。若是父皇赦免了这些人,天下人都会感念您的恩德。”

“朕宁可饶了燕国的荆轲,也绝不饶这帮逆贼!”

嬴政勃然大怒,厉声吼道,“荆轲不过是要朕的命。可这帮人,既要朕的命,还要羞辱朕!朕岂能放过他们?你别再说了。今天他们死定了,谁来求情都没用。这话是朕说的,谁敢反对?”

“父皇!万万不可!”

扶苏急忙说道,“回父皇,这些术士当中有不少儒生,他们都是儿臣的朋友,也是儿臣推荐到您身边的。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朝廷着想,为父皇着想。求您千万不要杀了他们!”

什么?

嬴政听完扶苏的话,脸色瞬间变了,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地喊出来:“你再说一遍?你是故意的?这些人,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的?”

“是……是的父皇……”

扶苏愣了愣神,赶紧解释,“儿臣看父皇一心求长生,找了那么多术士,儿臣就想着,让一些儒生扮成术士混进去,找机会劝劝您……”

“混账东西!你居然干出这种事?”

嬴政怒火直冲脑门,脸都扭曲了,又恨又委屈,满眼都是失望,“朕怎么都没想到,你背地里玩这一手!”

什么?

扶苏当场懵了。

“父皇,儿臣确实骗了您,可儿臣是一片孝心啊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00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