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咧嘴，“咱们多造点纸，拿出去卖！”
“卖？”
“对啊，换钱啊！”
赵龙笑呵呵地说，“想日子好过，不得想法子搞点钱？”
“哈哈，倒也是……”
嬴政跟着乐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
赵龙又皱起眉，“听你们的意思，这附近的人都没见过纸，估计他们日子也不宽裕。真拿去卖，怕没人买得起。”
嗯？
嬴政眼神一动，咧嘴笑，“那不如拿纸换点东西回来？”
“我去，老赵，你这脑子好使！”
赵龙拍着大腿，“这个办法妙！拿纸换咱们缺的东西，帮了别人，咱也不吃亏！”
“正是这个理……”
嬴政笑了笑，接着问，“先生要用芦苇，山上应该不缺吧？”
“村长，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！”
李斯赶紧接话。
古时候芦苇虽然算不上遍地都是，但只要有河沟溪水的地方，总能找到几片。
“那就省事了，先生别亲自跑，让李斯安排人去砍就行。”
嬴政说，“山路不好走，你自个儿去太危险。”
“嗨，这算啥？”
赵龙嘴上客气，还是点了头，“也行，那就麻烦乡亲们帮我弄一批来。我先把架子支好，等东西到了不耽误活儿。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嬴政点头，“先生要什么都尽管开口。”
“不用太多，给我拎几桶水就够了。”
赵龙说，“回头得把芦苇煮一下。”
“水？没问题。”
嬴政吩咐了一声：“去，弄点水过来。”
几个黑龍卫立刻领命，转身去挑水。
赵龙回到原位，捧了点泥土，随手捏了个土锅，架好了柴火。
等了老半天，那帮黑龍卫才挑着水姗姗来迟。
赵龙瞥了一眼，问：“这儿离取水的地方挺远的吧？”
嬴政一听，以为他嫌慢，立马接话：“先生要是觉得他们拖沓，朕马上治他们的罪！”
黑龍卫们齐刷刷跪下：“属下甘愿受罚！”
赵龙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就是随便问问，到底多远？”
“先生问你，这儿离水源有多远？”
嬴政转问黑龍卫。
“回陛下，差不多三里多路吧。”
赵龙一愣：“三里多？那老乡们吃水多不方便啊？”
嬴政笑了笑，心想山沟沟里不都这样么。
赵龙又说：“回头想想辙……对了，咱村有竹子没？”
“竹子？”
嬴政一愣，扭头看李斯。
李斯也懵，心说我今天刚到，哪知道这个。
他支吾着回了句：“也许……也许有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赵龙咧嘴一笑，“有了竹子，能省不少事。”
嬴政来了兴致：“先生能用竹子做什么？”
“引水啊。”
赵龙说，“还能造纸，就是工序麻烦点。”
嬴政纳闷：“竹子还能造纸？”
“我说的可不是用竹筒打水。”
赵龙笑得神神秘秘，“回头你就明白了，保证让你老赵开眼界。”
“哈哈，朕就等着看。”
呼——呼——
火苗子舔着土锅底，赵龙把切好的芦苇段子全扔进滚水里，慢慢熬煮。
煮了好一阵，芦苇全烂了，成了一锅糊糊。
赵龙捞出来，又夹了块烧红的石头，咣咣咣往下砸。
嬴政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，这架势怎么像打铁？
一顿猛砸之后，芦苇彻底成了浆。
赵龙拿这浆糊往石板上一抹，涂得匀匀的。
“坏了！”
坏……坏了？
嬴政几个人走上前，看了一眼，满脸困惑，“先生，这就是你说的纸？”
“还没成呢，等水汽干了就差不多了。”
赵龙咧嘴一笑，“咱自己动手做的，肯定有毛病，不过凑合能用。”
“确实啊……”
“是啊，回头搞点专用工具，效果肯定更好。”
赵龙拍了拍手，“就是可惜，咱们的铁家伙太少，要是有多的，那就方便多了。”
嗯？
铁器不够？
嬴政听完，嘴角一扬，“先生不必操心，寡人手里的铁料多得是。先生要多少，寡人就给多少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老赵，你家底这么厚？”
赵龙一脸惊讶，“你该不会是干黑矿生意的吧？”
什么玩意？
黑矿？
“呵……”
嬴政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本来就是寡人的，犯得着干黑矿？”
“这么说，你家真有矿？”
赵龙愣了愣，“老赵啊，矿这东西属于国家，你搞清楚没有，手续合法吗？”
矿属于国家？
对对对……
寡人的，不就是国家的？
国家的，不就是寡人的？
嬴政笑了笑，“自然是国家的，自然也合规矩。”
“那就行！”
赵龙松了一口气，“我还怕你是不法商人呢……不过，既然你有矿，那就太好了！回头你拉点过来，对咱们赵家村有大用处。”
“哦？咱们一个村子，能用得了多少矿石？不都是……军……国家才用得上吗？”
嬴政一愣，有些想不通。
矿石产出来，不更应该拿去打造兵器，用在军队上？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赵龙笑着说，“矿产得先解决老百姓的需求，百姓够用了，国家才有更多资本去搞大规模开发。”
“嗯？先生的意思是，国家把矿石卖给百姓，从中获利？”
嬴政有些意外，随后不太认同地说，“国家有税收撑着，何必靠卖矿石赚钱？”
“嗨，这就是经济思维的问题了。”
赵龙语重心长地说，“一个人能创造的价值有限，一群人能创造的也有限。只有整个国家都动起来创造财富，财富才会最大化。国家难道不希望自己兜里更有钱吗？”
“呵呵，钱本来就是国家制定的，有多少钱，还不是国家一句话的事？”
秦始皇听完这话，又追问了一句：“在朕看来，钱粮相比，粮才是根本。只有天下粮仓满了，朝廷才能放开手脚干大事。”
赵龙摆了摆手：“嗨，您说的那是老黄历了。”
他笑着解释道：“现在这世道，大部分地方的粮食早就管够了。当然，像咱们这山沟沟里，可能还差点意思。”
“哦？”
秦始皇来了兴致，“那外头的人，是怎么让粮食够吃的？”
“科学种田呗！”
赵龙一拍大腿，“只要方法对路，庄稼产量自然就上去了。对了，咱村里有地吧？”
“自然有地，不然百姓靠什么活？”
“有多少地？一亩能打多少粮？”
赵龙一脸关心。
秦始皇想了想：“一亩地，差不多能收一石。有些山坡地贫瘠，也就半石的样子。”
什么？一石？
赵龙愣住了：“咱们这儿还在用石来算粮食？外面早就用市斤、公斤了……一石换算下来，也就一百来斤吧？一亩地才打一百斤，有些还不到？那乡亲们的地多不多？地少了，不得天天饿肚子？一家能分几亩？”
秦始皇转头看向李斯：“李斯，这赵家村，每户人家有多少地？”
李斯被点名，支支吾吾地回话：“这个……实在算不上多。每户大约……也就十亩荒地吧。”
“啊？”
赵龙更愣了，“每家十亩？听着倒是不算少……”
他转念一想，脸色变了，“等等，荒地？十亩荒地？那算下来，一家也就收不到一千斤粮食？”
“正是如此……”
“一家老小好几口人，一个人一年才分两百多斤？”
赵龙越说越觉得不对劲，“这叫人怎么填饱肚子？”
他记得很清楚，一个成年人一年至少得消耗八百斤粮食。就算山里产量低，也不能让大家这么挨饿啊？
秦始皇听了赵龙这番话，也愣了一下。一个人一年吃两三百石粮，确实少了点，可在这穷山沟里，不都这样吗？
“也，差不多是这个数吧？”
秦始皇笑了笑，“一天吃两顿，赶上运气好，还能去山上打个野味添补添补。”
“这也不多啊……”
赵龙皱起眉头，“等等，你们这儿的人，一天只吃两顿饭？”
“是啊。”
秦始皇一脸不解，“难道全天下的百姓，不都是这样？”
“怎么可能！我们那儿早就是一天三顿了！”
赵龙满脸震惊。
这村子里的人一天才吃两顿饭？这也太惨了吧？
“哦？”
秦始皇眉头一皱，“这天下的权贵富豪，确实能一天吃三顿。将士们出征打仗时，也能吃三顿。平时不打仗，就改成两顿。你说的普通老百姓，也是一天三顿？”
要真是这样，那老百姓得多消耗多少粮食？
赵龙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都是活人，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过日子吧？”
他转头看向嬴政，语气认真：“咱村底子太薄，穷得叮当响。老赵，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伙受罪。有口饭吃，这可是最基本的保障。”
嬴政愣了愣：“可山里就这点地，能收多少粮食？”
“所以才要想办法嘛！”
赵龙摆摆手，“咱们搞两条路——第一，更新种地的法子，用科学提高产量；第二，搞点小买卖，到外面换粮换面回来。总不能让乡邻们继续饿着。”
嬴政听完，皱起眉：“先生，我说句实话。天底下的粮食没哪家富裕，想买也不是随便的事。倒是增产这个……你是打算求雨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300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