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真了不得。
“老四啊……”
老……四？
李斯一愣，无奈地瞥了赵龙一眼。
本相叫李斯，不是什么李四，更不是什么老四！
“啊……先生请讲……”
“咱们得发动点人手，砍点木头回来。”
赵龙说，“回头找人这事，归你办，挑些身子骨结实的。”
“发动……谁？”
李斯一怔，没听明白。
“群众啊！”
“群众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乡亲们。”
赵龙解释道，“让你从村子里挑几个年轻力壮的，来帮忙干活。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李斯点点头，明白了，“行，这事儿简单，我马上就能给你找来人在。”
他在赵家村里安插了不少士卒，喊几个壮实的根本不是问题。
“别急，磨刀不误砍柴工。我先问你，村里铁器多不多？”
什么？
铁器？
李斯眯起眼，满脸疑惑，“你拿铁器做什么？”
“废话，砍树不得用斧头、锯子？”
赵龙忍不住说，“好歹也是山里过日子的人，你怎么连这都忘了？”
“哦……呵呵……先生说的是这个……”
李斯笑了笑，“铁器我倒是有点，不过……铜的行不行？”
“铜不行，不够硬。”
“可眼下，我手里铁刀倒有几把，就是没有铁斧头。”
李斯说，“要不先生等等，我再去翻翻？”
“哦？你有？”
“是。”
李斯一愣，见赵龙盯着自己打量，有点纳闷，“这有什么说法？”
“有就好办啊。你好歹也是个干部，老四，觉悟得高点嘛。要不你直接交出来，回头我给你记一功，等老赵不干了，让你顶他的位子，怎么样？”
什么？
赵龙刚把话说完，李斯脸色刷一下白了，赶紧摆手。
“别别别！这话我可不敢接！ ** 我也不敢！”
赵龙愣住。
“我说让你替老赵干活，你慌啥？又不是让你当皇帝，至于吗？”
李斯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这 ** ，不就是那个意思吗？
“这种话，千万别在村……在村长面前提！”
“行行行，怕了你了，不提。”
赵龙笑着摆摆手，“你手里有多少铁器？借我用用。”
“有几把刀……”
李斯说，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熔了它。”
赵龙拍拍手，“你不是说没斧头没锯子吗？我给你打几把出来。”
啥？
打铁？
李斯瞪大眼睛，“你还会这手艺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赵龙撸起袖子，“把你那些东西拿来，再找几个村里的人，帮我搭个炉子。”
“行倒是行……可在这儿，怕炼不出来吧？”
李斯瞟了他一眼。
炼铁？
哪有那么容易？
朝廷得几十号人，费老大劲才能把铁烧软了打。
你一个人就想干这事？
吹呢吧？
“不是我跟你吹，只要有铁矿石，我照样给你炼出来。”
“那就有劳先生了。”
李斯招呼一个士兵，去其他几个人那儿把铁刀都收了来。
赵龙这边，已经带着两三个人开始砌土灶。
“先生，你看这个量行不？”
“凑合，就是熟铁，不太好用，炼就炼吧。”
赵龙说，“现在就差一样东西，等我弄出来就能开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风箱。村里有吗？”
赵龙比划了个推拉的动作，“就是烧火做饭用的那个。”
“风箱？没见过……”
李斯皱眉。
那玩意儿是做饭用的？
跟炼铁有啥关系？
炼铁不是得拿锤子砸吗？
“没有啊，那我自己做几个。”
赵龙说完，拿起工具就开始锯木头。
李斯坐边上，看着他忙活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我堂堂大秦丞相，三公之首，皇帝最倚重的谋臣。
六国都平了，天下都定了。
结果现在坐这儿，看一个天上下来的家伙锯木头？
这 ** ，真是命运弄人啊。
“先生……”
李斯犹豫片刻，忽然开口，“我有一事，不知该不该问。”
“想问就问，别磨蹭。”
赵龙边削木头边笑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过来搭把手。”
我？堂堂大秦丞相，跟你一起锯木头？
“你们两个，过去。”
李斯随意一指，命身边两个士卒上前帮忙。
“啧，你倒会使唤人……”
赵龙撇嘴，“这习惯不好，什么事，都得自己动手才行。”
“自己动手？”
李斯一愣，“我一介……又不是寻常百姓，何须事事亲为？”
“不行啊，你这思想有问题。”
赵龙摇头，“会计也算个小官，但也不能摆架子，那种，官僚作风要不得！”
“官僚？”
李斯茫然，“何谓官僚？”
“官僚不是东西，呃……”
赵龙解释，“简单说，就是当官的。”
“呵？”
李斯打量赵龙，“你竟能看出，我乃为官之人？”
废话，你这说话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赵龙翻了个白眼，“就当你是会计吧，想问什么？”
“先生，我想请教……”
李斯左右扫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请先生切记，不可告知村长。”
“怎么？你看他不顺眼？”
赵龙咧嘴。
不顺眼？
李斯一怔，“何意？”
“就是不服气！”
嗡！
不服气？
“没有，绝无此意！”
李斯脸色一变，赶紧否认，“我对陛下忠心耿耿，绝无不敬之心！先生切莫乱说！”
“瞧你这怂样……”
赵龙笑，“说吧，到底想问什么？”
“先生，敢问你是如何知晓……”
李斯压低声音，“陛……秦始皇陵墓，设有两条墓道？”
“就这？搞得跟什么机密似的……”
赵龙哈哈一笑，“看到的呗。”
什么？
看到的？
李斯大惊，“你去过？”
“我去个头，我又不是考古的。”
赵龙摆手，“电视上看的。”
“电视？哦……”
李斯恍然大悟，之前赵龙好像提过。
“你们这儿还没这东西，回头条件好了，我给你们整两台回来。”
赵龙拍了拍手说：“回头让你们见识见识，包你们满意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玩意儿上边，连这都能瞅见？”
“上边啥玩意儿都有啊……”
赵龙咧嘴一笑：“你想瞅啥基本全能翻到，轮着播……就是倒霉，我手机丢了，不然拿手机也能凑合看……”
“啥都有？啥都能看？”
李斯眼睛一亮，心里猛地一跳——莫非那东西，能窥探天机？
那我李斯，岂不是也能瞅瞅我们李家能不能千秋万代、长盛不衰？
一想到这儿，李斯忍不住舔了舔嘴角，心里头满是期待。
嗯？
什么都能看？
赵龙一愣，瞅着李斯那舔嘴唇的模样，脑瓜仁有点疼。
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看那种片子吧？
他还懂这个？
“那个……也不是啥都能放……”
赵龙赶紧摆手解释：“那种东西上不了电视……你要是真有那心思……等我找着手机了，没准能帮你……”
“啊？真的？”
李斯心里一惊：“先生知道我想看什么？”
“废话，我好歹也是过来人……”
赵龙心里嘀咕——你口水都快滴下来了，我还能猜不着？
嘶？
李斯听完，心里一阵震动——这赵龙，居然连我想看自家气运兴衰都能看穿？
太可怕了！
“别害臊，正常事……”
瞅见李斯那副吃惊样，赵龙忍不住乐了：“就是别让不该看的人瞅见，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。”
“对对对，先生说得太对了，太对了！”
李斯听完，使劲点头。
自家的事，哪能让外人摸透了？
那肯定要倒大霉！
“呼，搞定了！”
一块木板锯来锯去、拼拼凑凑，一个风箱总算摆在了李斯他们面前。
“这……就一个箱子？”
李斯一脸疑惑地问：“这东西，跟炼铁能扯上啥关系？”
“升温啊！”
赵龙笑着说：“温度一上去，到熔点了，铁就能化成水了。”
哦，铁化成水……
你等会儿！
李斯瞪大眼睛：“先生你说啥？铁能变成水？”
“对啊……咋，没见过？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李斯满脸不信：“铁就是铁，又不是铜，哪能化成铁水？”
铁那玩意儿多硬，打铁也就是烧红了，再拿大劲一锤一锤地砸，才叫它变点形，砸出想要的样儿。
这玩意儿还能热成水？听都没听过。
铜化成水都不容易，更何况是铁疙瘩？
“你瞅着就行了！”
赵龙笑着指挥：“你们两个，照着我做的样儿，再多造几个，一会儿有用。”
“是！”
听到赵龙这么一示范，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赶紧动起手来，学着他的样子忙活。
没过多久，几个风箱就全做好了，冯征把这些东西摆到了土灶边上。
“等火点起来，你们就拽这个……”
赵龙叮嘱道，“记住，用力得均匀，能多使点劲就别省着。”
“是！”
这帮人张嘴就是一个“是”
字。
赵龙心里嘀咕：得，你们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……
不过这帮人怎么动不动就说“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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