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95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06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442) "第5章 暗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一封密函。烛火把他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,下颌线条锋利,眉宇间是惯常的疏淡与凉薄。暗卫跪在阶下,禀报的内容他已经听完了,但指尖还在那封密函上来回叩着。“沈家那位庶女,”他终于开口,“退婚之后如何?”“回殿下,闭门不出,将军府将她挪到西北角房,三餐供应减半,月例停了。嫡母王氏苛待,嫡妹沈云舒日日去她院外取笑。”暗卫顿了一下,“陆清辞去过一次。”:“陆清辞?”“夜访角房,逗留约半个时辰,离开时神色如常,袖中似有书信。”。陆清辞是东宫幕僚里最得用的几个之一,表面是寒门学子,实则替他打理了一整条暗线情报网。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识趣——知道什么东西该递上来,什么东西该烂在肚子里。“还有别的?”:“沈微澜的贴身丫鬟青黛,日前频繁出入东市和西市,往绣庄寄卖绣帕。属下查过,绣帕针法……很新,与京城市面上常见的苏绣不同。”“绣帕?”萧衍挑了挑眉,显然对这个信息不感兴趣。庶女绣花贴补家用,这算什么值得汇报的事?他摆摆手,“随她去,庶女绣花能翻出什么浪来,下去吧。”。。他把密函又看了一遍,上面是陆清辞传回来的那条“西北换防”的情报。沈烈对苏家的敌意——这条信息很有用。他提笔在纸边批了几行字,搁笔时忽然想起暗卫那句“绣帕针法很新”。。,空空的,干净的像一面镜子。,大概是失心疯了吧,撞了柱子还能有什么好。

他把密函合上,叫了贴身太监小顺子进来:“让陆清辞明日来见我。”

小顺子躬身应了。萧衍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东宫夜色里沉沉叠叠的宫檐,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,像少了什么不重要的东西,但那个位置原本摆着一件什么,现在空了,风吹过去有点凉。

他摇了摇脑袋。

是军饷的缺口让他心烦。

一定是。

与此同时,将军府西北角房。

沈微澜坐在油灯底下,把今日青黛卖绣帕的账目理了一遍:西市那家铺子给了八钱,东市那家昨天的一两,加上陆清辞送来的十五两——但她没打算动那十五两。那是他的“投名状”,她要用它来做更大的饵。

她在墙上画了第二道痕。

然后用炭笔在下面写了一个字:茶。

她对着那个字看了很久,把原主记忆里所有关于京城市井的细节都翻了一遍。东市角落有一间半塌的茶铺,铺面很小,位置偏僻,但店主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,身体不行了,铺子挂出来转手大半年没人接,因为那地方“偏得连鬼都不路过”。

但沈微澜知道,那地方离六皇子萧景的外府只隔两条街。

六皇子萧景——原主记忆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寥寥,只记得宫宴上他始终安安静静坐在角落,话不多,笑容温和,不争不抢。但沈微澜前世最大的本事就是看人,那种在权力中心却不争不抢的人,只有两种:一种是真没本事,一种是藏得太深。

原著剧情里,萧景最后登了基。

一个最终能登基的人,现在“不争不抢”四个字,往好听了说叫韬光养晦,往直白了说叫等太子自己翻船。

沈微澜在茶铺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。

“这铺子我要了。”她对墙上的炭笔线条说。

青黛在隔壁榻上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问:“小姐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微澜吹熄油灯,“睡吧。”

黑暗里她睁着眼,望着头顶那片新补的房梁。三天前她还在另一个世界的大平层里看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,三天后她躺在一间四面漏风的角房里数铜钱。人生这东西,果然什么剧本都写得出。

但她不慌。

她手里捏着的信息、技术、和那枚不知来历的玉簪,随便哪一样都是牌。她现在要做的是把牌凑齐了,坐下来,等对手上桌。

“快了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窗外打过二更鼓,远处有犬吠,近处有风声穿过紫藤花架。这个世界的夜晚跟她前世没有什么不同——黑、静、适合藏着野心。

沈微澜闭了眼。

明天要去那间茶铺看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963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