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952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506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476) "第3章 演给谁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沈微澜正就着一盏油灯翻看原主留下的旧书。听见窗响,她捏书页的手指顿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,抬头时已经换了一副神情——眼眶微红,鼻尖泛粉,手里攥着半方旧帕子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、缩在角落里打颤的小雀。“微澜。”陆清辞压低声音唤她。他一身青衫,面容清隽温润,眼角眉梢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切。他快步走到榻前,目光扫过她额上的白布,眼中疼惜更甚,“我来晚了,我前天在城外,回京才听说……”,放在榻沿:“这些钱你先拿着,我知道府里那些人必定苛待你,清辞不才,但供你日常吃用,还是供得起的。”,沈微澜用余光估了估,少说有十五两。出手大方——比原主记忆里那个“寒门学子”的身份阔绰了不少。她心里冷冷笑了一下,面上却倏地落下泪来。“陆大哥,”她哽咽着抓住他的袖口,“我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,掌心温热,语气轻柔得能掐出水:“微澜,你还有我,再忍忍,等我高中状元,一定——”。这个停顿很微妙,像许诺之前的一丝犹豫——他大概自己也拿不准,高中之后他还会不会记得这个被太子退过婚的庶女。但他很快就说:“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。”“含泪”点头,指腹却在他袖口上无声地捻了捻。竹纹绣——暗线针脚细密,绣法利落,是太子东宫幕僚常穿的那种“云竹暗纹”。寻常书生穿不起这种料子,更绣不起这种纹样。,又添了一张底牌。“陆大哥,”她抬起泪眼,“我……我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在拉拢西北军的人?父亲他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咬了咬唇,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,但我怕父亲被殿下利用……”。“你听说了什么?”“犹豫”片刻,低声道:“前几日父亲书房里来了个幕僚,说起西北大营换防的事。那人跟父亲说,太子殿下保举了苏家的小将军,但苏家素来和父亲不对付,父亲气得好几天没睡好觉。我偷听到这些,也不知准不准,陆大哥你听听就好,千万别往外传——”,怯怯地看了他一眼。
陆清辞眼底那簇光她看得清清楚楚,西北换防的情报,沈烈(将军)对苏家的敌意。这件事若是送到太子案头,足以让太子在西北布局里多拿三分筹码。他嘴上说着“你安心养伤,别想这些”,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收紧了——大概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条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递到东宫去。
“陆大哥,”沈微澜又拽了拽他袖子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,“你不会……不会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吧?”
“傻姑娘,”陆清辞温柔地替她把额边碎发拢到耳后,“我怎么会让人知道是你说的?你放心,这些话进了我耳朵,就是进了坟里。”
进了坟里?
沈微澜垂着眼睫,藏住那一丝冷意。这话出了你的口,用不了两天就会到太子耳朵里。然后太子会拿这个信息去试探沈烈,沈烈那个暴脾气当场就会炸——苏家换防这件事本就是太子设下的套,沈烈一旦炸了,太子就能顺势拿下“居功自傲、目无储君”的把柄。
原主记忆里,原著剧情就是这么写的。沈烈被拿住把柄后贬了三等,原主沈微澜哭着去求陆清辞帮忙,陆清辞那时候已经攀上高枝了,当面温言软语哄着,背过身就把她递过来的求情信烧了。
原主就是在那一次,彻底心死的。
而这一世,沈微澜在心里把牌重新洗了一遍。这一世,沈烈贬不贬与她无关,她要的是太子和沈烈之间那道裂痕足够大,大到让她能在缝隙里钻出去,自立门户。
“陆大哥,”她抬脸,泪珠将落未落,挂在睫毛上,楚楚可怜,“你下次来看我,能不能带几本时兴的绣样册子来?我……我想给陆大哥绣个荷包,怕绣得不好看。”
陆清辞笑起来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,我下回来多带几本。你好好养伤,别胡思乱想。”
他翻窗走了。青衫消失在夜色里,像一阵来去无踪的风。
沈微澜等他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慢慢擦掉脸上的泪痕。她走到水盆边,弯腰洗了一把脸,把那些胭脂红和伪装出来的憔悴一并洗了下去。
水面上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,十八岁,眉眼柔和,下颌纤细,还带着几分少女未褪的稚气,可那双眼睛映着油灯的微光,沉沉的,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。
她在心里说:陆清辞,你送给我的十五两银子,我笑纳了。你从我这儿拿走的那条假情报,我也送你了,各取所需。
她合上原主的旧书,熄了油灯。黑暗中她躺上那条垫平了但依然有些硌背的旧榻,望着房梁在月光里投下的影子,慢慢呼吸。
这一世的开局不算好,但也不算差。
她有记忆,有情报,有三两银子和一枚藏着秘密的玉簪,还有一个被所有人轻视的"庶女"身份——这个身份是个绝佳的伪装,因为没有人会防备一个被退婚之后只会哭的废物。
“睡吧,”她对自己说,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远处打更的梆子声穿过夜色,咚,咚,咚。三更天了。
沈微澜闭上眼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963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