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833) "我只好,老老实实看题。

题目是:小明买苹果和梨,一共十个,花了二十八元。苹果三元一个,梨二元一个,问苹果几个。

我看得头大。

太虚玉核忽然浮出一幅图。

桌上出现十个小果子。

其中一些变成苹果,一些变成梨。

旁边还有价格。

屏幕写:

“假设十个全是梨,需要二十元。”

“现在实际花二十八元,多出八元。”

“每把一个梨换成苹果,多一元。”

“所以苹果八个。”

我盯着那图看了几秒。

忽然懂了。

“就这?”

屏幕亮:

“就这。”

我一拍桌子。

“先生怎么不这么讲?”

袭人在旁边吓了一跳。

“二爷?”

我赶紧摆手。

“没事,我开窍了。”

那一晚,我第一次觉得数学不是仇人。

它只是披着仇人外衣的桂花糕。

只要有人把它切开,我还是能吃的。

第二天上课,先生又出了一道类似题。

我居然举手答出来了。

全班都看我。

先生也看我,表情像看见一只猫突然会背《论语》。

“贾宝玉,你自己做的?”

我很受伤。

“先生,您这话不信任学生。”

先生沉默了一下。

“主要是以前信任成本太高。”

全班笑了。

我也笑。

笑完又有点得意。

放学后,我特意绕到黛玉那边。

黛玉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落在她肩上,整个人安安静静的。

她第一句问的是,会不会伤我。

我心里一下软了。

“目前不会。它就教我写题。”

“只是写题?”

“还有背英语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

她还是不放心。

“宝玉,神奇的东西未必都是好东西。”

我笑:

“它不是神,是学习助手。”

黛玉冷冷看我。

“你昨天还说自己是数学天才。”

我立刻改口:

“天才也需要助手。”

她被我气笑了。

“不要脸。”

我心里很高兴。

因为她笑了。

黛玉笑起来不常见,像阴天里忽然漏出一小片光。

我忍不住说:

“林妹妹,以后我数学好了,可以教你。”

她看着我。

“你先及格再说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行,及格以后教你。”

她淡淡道:

“我数学比你好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这天聊得很受伤。

但我还是很开心。

因为我终于有了一件可以偷偷变厉害的东西。

接下来几天,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使用太虚玉核。

背英语单词时,它不让我死记硬背,而是把单词编成小故事。

“apple”是苹果。

它就在屏幕上画一个小人拿着苹果跑。

“run”是跑。

小人跑得更快。

“hungry”是饿。

小人跑到一半停下,抱着肚子。

我看着看着就记住了。

学古诗时,它更厉害。

先生讲诗,总喜欢说:

“此处寄托了作者复杂的思想感情。”

我一听“复杂”,就开始困。

太虚玉核却直接问我:“如果林黛玉三天不理你,你会不会写诗?”

我立刻说:“会。”

屏幕写:“这就是相思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它又问:“如果王夫人不让你出门,你会不会郁闷?”

“会。”

“这就是烦恼困顿的一部分情绪体验。”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原来古人写诗,也不是为了折磨学生。

他们也会想人,也会委屈,也会想回家,也会觉得老板讨厌。

这一下,诗就活了。

有一次,太虚玉核讲《静夜思》。

它没有直接翻译,而是在屏幕上显示一个小房间。

夜里,窗前有月光。

一个人坐着,看起来有点孤单。

屏幕问:“如果你离开贾家,半夜醒来,看见月亮,会想谁?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老太太。”

“还有?”

“我妈。”

“还有?”

我顿了一下。

“林妹妹。”

屏幕亮了一下:

“所以,‘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’,不是背诵任务,是人在孤单时找一个方向。”

我看着屏幕,很久没说话。
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把一首诗背得很顺。

不是因为怕先生罚。

是因为我好像真的懂了。

我的成绩开始慢慢变好。

不是一下从倒数变第一。

那太假。

我只是从“先生看了叹气”,进步到“先生看了沉默”。

沉默就是进步。

贾政很快发现了。

那天晚饭,他忽然问:“听说你最近数学不错?”

我刚夹起一块鱼,差点掉了。

“还行。”

贾政看着我。

“怎么忽然开窍了?”

我说:“可能是遗传。”

餐桌一下安静。

王夫人差点笑出来。

凤姐直接咳了一声。

贾政脸一沉。

“遗传谁?”

我看了看他,求生欲忽然上线。

“当然是父亲。”

贾政明知道我在拍马屁,但脸色还是稍微缓了一点。

“少油嘴滑舌。学习有进步是好事,但不能浮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嗯,不浮。”

凤姐在旁边笑:“二爷现在是不浮,他飘。”

我瞪她。

“二嫂子。”

凤姐笑得更开心:

“我说错了?您这几天走路,脚后跟都不太沾地。”

王夫人替我说话:“宝玉有进步,该夸。”

贾政放下筷子。

“进步可以夸,但要查清楚。”

我心里一紧。

“查什么?”

他盯着我。

“是不是抄的?”

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“父亲,您太伤人了!”

贾政冷哼:

“我是不敢高估你。”

我被堵得没话。

这时,宝钗忽然开口。

“姨父,宝玉这次应当不是抄的。”

我立刻看向她。

宝姐姐!

关键时刻还是你懂我。

贾政问: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宝钗微微一笑。

“因为他错得很有个人特色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她继续说:“抄答案的人,错法通常很整齐。宝玉的错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像真思考过。”

餐桌上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。

连黛玉都低头笑了一下。

我很受伤。

但也很欣慰。

至少,宝钗证明了我不是抄的。

虽然方式有点伤害自尊。

晚上回房后,我摸出太虚玉核。

屏幕亮起来。

我问:“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

屏幕写:“学习状态:提升。”

我很满意。

又问:“我是不是变聪明了?”

屏幕停了两秒。

“原有基础较低,提升较明显。”

我盯着这行字,气得差点把它塞枕头底下。

“你会不会夸人?”

屏幕亮:“会。”

我等着。

它继续:“用户今日未作弊,值得肯定。”

我一下笑了。

好吧。

这也算夸。

我躺在床上,把太虚玉核放在枕边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