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579) "第二天早上,袭人来叫我起床。

她一掀被子,就皱眉。

“二爷,你昨晚没睡好?”

我揉揉眼。

“没有。”
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。

“你撒谎。”

我叹气。

“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看得出来?”

袭人一边替我拿校服,一边说:“因为二爷撒谎时,眼睛会飘。”

我小声嘀咕:“林妹妹说我声音会轻。”

袭人笑了。

“林姑娘看心,奴婢看脸。”

我坐在床边,忽然问她:“袭人,如果一个人对你好,也可能害你,你怎么办?”

袭人手里的衣服停了一下。

她看我。

“那要看他害你,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救你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有区别吗?”

“有。”

她走过来,替我把衣领理好。

“为了自己害你,是坏。为了救你害你,是糊涂。”

我低头想了很久。

“那糊涂能原谅吗?”

袭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二爷,这得等真疼的时候才知道。没疼之前说原谅,都算不得数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

外面阳光刚升起来,照在窗台上,亮得很干净。
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我不知道的是,太虚玉核是一条线。

一头连着我,另一头连着过去那些被藏起来的人和事。

林清墨。

贾珠。

老太太。

王夫人。

还有那个我现在还看不见的太虚幻境。

我把玉核塞进衬衫里,贴近胸口。

它很安静。
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我背起书包出门。

走到廊下时,黛玉正站在那里等我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外套,头发用一根细细的银簪挽着,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眼睛很亮。

“怎么这么慢?”

我笑着跑过去。

“昨晚想你,没睡好。”

她抬手就要打。

我赶紧躲开。

宝钗从后面走来,慢悠悠地说:“二爷这病,太虚也治不了。”

我回头:“什么病?”

宝钗说:“嘴欠。”

黛玉笑了。

我看着她们,一个清冷,一个温润,一个拿眼神刀我,一个拿话堵我。

心里忽然踏实了。

秘密再多,门再黑,路再长。

至少现在,我还在她们中间。

还能挨骂。

还能被笑。

还能把最大的桂花糕,偷偷推到黛玉手边。

这就很好。

我记得很清楚,是十岁那年拿回了太虚玉核。

我出生时抓着它,那时候我还只会哭,哪记得什么玉核不玉核。

后来它被老太太锁进佛堂红木匣子里,我只远远看过几回。那匣子摆在佛堂最里面,外头还压着一串佛珠,看起来不像装宝贝,倒像关妖怪。

我小时候还问过老太太:

“奶奶,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

老太太说:

“等你长大一点。”

我问:

“长到多大?”

老太太看着我,笑眯眯地说:

“长到你不会把它拿去换桂花糕。”

我很不服。

“我现在也不会。”

凤姐在旁边拆台:

“二爷,您上个月刚拿太太的珍珠胸针跟湘云换了半盒糖。”

我立刻闭嘴。

人不能跟事实硬碰硬。

直到贾家那次差点翻船,太虚玉核给出“转型内需”四个字,帮贾家缓过一口气,老太太才终于松口。

那天傍晚,外面下着小雨。

佛堂里点着灯,檀香味淡淡的。

老太太坐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佛珠,红木匣子就放在她面前。

我站在门口,心跳比考试发卷还快。

老太太看我一眼。

“进来。”

我立刻进去。

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吵醒匣子里的东西。

老太太打开匣子。

里面铺着一层旧黄绸。

太虚玉核躺在绸子上,黑沉沉的,像一块不透光的玉,又像一部没有开机的手机。

我伸手想摸。

老太太没拦。

可她说了一句:

“宝玉,拿起来之前,先想清楚。”

我手停住。

“想什么?”

“想你拿它做什么。”

我眨眨眼。

“学习。”

老太太看着我。

我赶紧补一句:

“真的学习。”

她还是看着我。

我又补:

“不拿去换桂花糕。”

老太太这才笑了一下。

“记住,太虚玉核不是玩具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也不是神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更不是替你偷懒的东西。”

我有点心虚。

“这个……也知道。”

老太太把玉核拿起来,放到我掌心。

它很凉。

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。

可过了一会儿,它又慢慢暖起来,贴着我的掌心,像一只终于认出主人的小动物。

屏幕亮了。

幽蓝色的光浮出来。

上面出现一行字:

“用户:贾宝玉。”

“年龄:十岁。”

“基础学习辅助权限:开启。”

我一下激动了。

“奶奶,它真的认得我!”

老太太淡淡道:

“你出生时就认得。”

我低头看着那行字,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像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贾家二少爷,结果有人在很早很早以前,就已经给我留了一扇门。

老太太还说了三条规矩:

不许用它作弊,不许用它害人,不许什么事都问它。

我记得她还说:

“今天带回去,先学会怎么问问题。”

我捧着玉核回房时,走路都带风。

袭人看见我那样,忍不住笑:

“二爷这是捡了金子?”

我把玉核往怀里一抱。

“比金子厉害。”

袭人凑近看了一眼。

“这就是老太太说的那个?”

我点头。

“太虚玉核。”

袭人立刻收了笑。

“那二爷可得小心些。”

我说:

“放心,我现在很稳重。”

她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桌上还没写完的作业。

“稳重的二爷,先把数学写了吧。”

我顿时觉得她一点也不可爱。

数学是我人生里的一座大山。

不是因为题难。

是因为先生讲得太像念咒。

什么未知数,什么方程,什么移项。

我听着听着,就想把脑袋移走。
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正式使用太虚玉核。

我把数学课本摊开,指着一道题问:“这个怎么做?”

屏幕亮了一下。

出现一行字:“请用户先说明:哪里不会?”

我愣住。

“我都不会。”

屏幕停了两秒。

“范围过大。建议从第一步开始。”

我不服。

“你不是很厉害吗?”

屏幕又亮:“厉害不等于替用户偷懒。”

我被噎住。

这东西说话怎么像宝钗?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