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3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597) "宝钗问,“你,身上有东西?”

我立刻说:“有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才华。”

她静静看我。

我败了。

“好吧,还有一点秘密。”

宝钗没像黛玉那样直接问危险不危险。

她问的是:“谁知道?”

我说:“老太太,林妹妹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林妹妹知道?”

语气很平。

但我听出了一点点别的味道。

我赶紧补:“她是猜到的,不是我偏心告诉她。”

宝钗笑了笑。

“你本来就偏心。”

我张嘴想解释。

她却没让我说。

“偏心也没什么。人有心,当然会偏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。

轻得像落在地上的一片叶子。

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宝钗总是这样。

她把委屈说得像道理,把失落收拾得像体面。

我忍不住说:“宝姐姐,我不是不信你。”

她看着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别难过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我为什么要难过?”

我说:

“因为你笑得太规矩了。”

宝钗愣住。

这句话大概戳中了她。

她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说:“二爷现在倒会看人了。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不是会看人,是你们都太好看,我看多了。”

她被我气笑。

“又来了。”

我把手伸进衣领,摸出太虚玉核。

它此刻变成一块黑色薄玉,边缘有一圈很淡的银光。

宝钗看见它,眼神微微变了。

不是害怕。

是那种读书人看见一本禁书的眼神。

明知道危险,还是想翻。

“它就是那个东西?”

我点头。

“太虚玉核。”

宝钗重复了一遍。

“太虚……”

她伸手想碰,又停住。

“我能碰吗?”

我想起老太太的话。

“最好别。”

宝钗立刻把手收回去。

她从小就是这样。

只要你认真说不行,她就不会硬来。

比我强多了。

我如果听见“不行”,第一反应通常是:为什么不行,能不能试试。

宝钗看着玉核,问:“它能做什么?”

我说:“能推演,能回答问题,能给锦囊。”

“能预测人心吗?”

“现在不能。它说要授权。”

宝钗松了口气。

我看她。

“你怕它看你?”

她笑笑。

“谁不怕?”

这话让我愣住。

宝钗平时看起来最不怕被看。

她永远妥帖,永远周全,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

可她竟然怕。

她看着廊外快落下来的雨,轻声说:

“人心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羡慕,嫉妒,委屈,不甘心。平时藏着,是体面。要是全被看见,就太难堪了。”

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。

她转头看我,笑了笑。

“所以,宝玉,别太依赖它。”

“为什么你和林妹妹都这么说?”

“因为我们都不想你变成一个只听机器说话的人。”

雨终于落下来。

廊下风湿湿的,吹得宝钗鬓边几缕头发贴在脸上。

我忽然发现,她也不过是个小姑娘。

只是大家都习惯了把她当大人。

我认真点头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她看着我。

“这句话,林妹妹也听过吗?”
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

这又是一道送命题。

我想了想,诚恳地说:“她听过别的。你这个是特别版。”

宝钗笑得肩膀都抖了。

“贾宝玉,你真该庆幸自己长得还行。”

我立刻拱手:“多谢宝姐姐夸奖。”

“我没夸。”

“我当夸听。”

雨声一下密了。

湘云在前面喊:“宝哥哥!快来!探春抢我伞!”

探春立刻反击:“明明是你先拿错!”

我看向宝钗。

宝钗把伞递给我。

“去吧,你的万花丛等你调解。”

我接过伞,笑:“那宝姐姐呢?”

她说:“我看戏。”

我冲进雨里。

湘云和探春还在吵,惜春认真地举着一片叶子给蚂蚁挡雨。黛玉站在廊下,看着我跑过去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那一刻,我觉得日子真好。

雨也好。

吵闹也好。

每个人都鲜活得不得了。

比太虚屏幕上那些冰冷的字,好太多。

可晚上回到房间,我还是忍不住又打开了玉核。

人就是这样。

白天说得很明白,夜里还是管不住手。

我缩在被窝里,点开“记录”。

里面有几条灰色文字。

“新手任务:存活至满月。已完成。”

“锦囊推演:转型内需。已完成。”

“代价扣除:深度睡眠三晚。已完成。”

再往下,有一条我没见过的。

“异常接入记录:JZ-01。”

我愣住。

JZ?

贾政?

贾珠?
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一点点快起来。

我输入:

“JZ-01是谁?”

屏幕黑了。

几秒后,跳出四个字:“权限不足。”

我不死心:

“是不是贾珠?”

屏幕依旧:“权限不足。”

我背后忽然发凉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窗外雨停了,屋檐还在滴水。

“滴答。”

“滴答。”

像有人躲在黑暗里,一下一下敲着时间。

我忽然想起贾珠坐在轮椅上看我的眼神。

温柔。

安静。

看不见底。

我又输入:“他会害我吗?”

这一次,屏幕停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它死机了。

最后,浮出一行字。

“危险与保护,可能来自同一个人。”

我看着这句话,头皮一下麻了。

这算什么回答?

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。

什么叫危险和保护可能来自同一个人?

我气得想骂它。

可手指停在屏幕上,又没骂出来。

因为我知道,它大概没骗我。

太虚玉核给过我很多没用的回答。

但它没说过假话。

那天夜里,我第一次失眠。

我躺在床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胸口的玉核已经暗了。

可那行字还像刻在我眼皮后面。

危险与保护,可能来自同一个人。

贾珠送我的小火车。

贾珠在雪地里朝我扔来的小雪球。

贾珠问我“如果奇迹也会要价,你还会用它吗”。

还有他看我时,那种像看弟弟,又像看钥匙的眼神。

我忽然觉得,贾家这座大宅比白天大多了。

白天,它有花园,有湖,有姐姐妹妹,有笑声,有桂花糕。

夜里,它有很多门。

门后面有秘密。

秘密后面还有人。

而我手里这块太虚玉核,就是打开门的钥匙。

可问题是,我不知道哪扇门后面是光。

哪扇门后面,是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