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3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716) "白天,我把它藏在校服衬衫里面。
它会变成一块很薄的黑色坠子,贴在胸口,不硌,也不重。跑步时,它随着心跳轻轻动一下,像第二颗安静的心。
上课走神时,我会隔着衣料摸一下它。
确认它还在。
这动作被黛玉发现过。
那天上午,语文课。
先生在讲古诗,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我听着听着就走了神,手又摸到胸口。
黛玉坐在我斜后方,轻轻踢了我椅子一下。
我回头。
她用口型问:“你干什么?”
我也用口型回:“想你。”
她脸一红,立刻低头看书。
我心里得意。
结果下课后,她走到我桌边,把一本练习册往我面前一放。
“既然二爷上课有空想我,想必作业也会写了。”
我低头一看。
好家伙,三页。
我说:“林妹妹,你这是谋杀亲夫。”
她耳朵又红了,但嘴一点不软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了?”
我小声说:“蔷薇架下,不算吗?”
她抬手就用书敲我脑袋。
“不算!”
宝钗刚好路过,听见这句,慢悠悠地接:“二爷,儿童游戏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我捂着脑袋看她。
“宝姐姐,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候出现?”
宝钗笑得端庄。
“因为我喜欢看你挨打。”
我说:“你变了,你小时候不是这样。”
她把手里一盒桂花糕放在我桌上。
“吃不吃?”
我立刻改口:“没变,宝姐姐一直温柔贤惠。”
宝钗看着我,笑意深了点。
“这张嘴,真该上保险。”
黛玉在旁边冷冷地说:“保险公司不赔这种祸害。”
我叹气。
“你们两个,一个拿书打我,一个拿话扎我。我在贾家地位一天不如一天。”
宝钗把桂花糕推过来。
“吃吧,堵住嘴。”
黛玉看了一眼糕,又看我。
我立刻把最大的一块拿出来,放到她面前。
“林妹妹先吃。”
宝钗挑眉。
“我买的。”
我马上拿第二大的给她。
“宝姐姐功德无量。”
宝钗看着那块稍小一点的糕,似笑非笑。
“我第二?”
我后背一凉。
这题以前做错过。
我赶紧说:“不是第二,是左右护法。林妹妹护心,宝姐姐护命。”
黛玉轻轻哼了一声。
宝钗却笑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男人活在姑娘堆里,反应慢一点都不行。
当然,那时候我还不算男人。
顶多算个会躲书本攻击的少年。
白天,我是贾家小霸王。
夜里,我才是太虚玉核的用户。
等整座贾府都睡下,廊下的灯一盏盏暗了,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纱帘轻轻动,我就把自己缩进被窝里。
被子是深蓝色天鹅绒,厚,软,像一座小堡垒。
我躲在里面,摸出太虚玉核。
它在黑暗里自动亮起。
幽蓝色的光映在我脸上,凉丝丝的。
屏幕上没有复杂界面。
只有几个简洁的选项。
“任务。”
“锦囊。”
“记录。”
“问答。”
我第一次看见“问答”时,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
这不就是随身带了个神仙老师?
我立刻点开,输入第一句话:
“明天数学考试考什么?”
屏幕黑了一秒。
然后跳出四个字:“拒绝作弊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没作弊,我是提前了解考试方向。”
屏幕又跳:“拒绝狡辩。”
我气得坐起来。
这破系统,还挺懂我。
我不死心,又问:“那你能不能教我二元一次方程?”
这回它倒没拒绝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公式,还有一段很简单的解释。
我看了三分钟,竟然真看懂了。
原来不是我笨。
是先生讲得太像念经。
我忽然有点感动。
“你还是有用的。”
屏幕没反应。
我继续问:“林妹妹明天会不会生我气?”
这次等得久一点。
屏幕上跳出:“情绪预测需授权。”
我看不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未经本人同意,不读取深层情绪。”
我坐在被窝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倒让我对它刮目相看。
原来太虚也不是想看谁就看谁。
至少现在的权限不行。
我又问:“那不用读取,你就凭经验猜一下?”
屏幕亮了亮:“建议:少说废话,及时道歉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不叫AI。
这叫袭人二号。
但我还是听了它的建议。
第二天一早,我给黛玉带了热杏仁露。
黛玉正在窗边看书,头也不抬。
“又犯什么错了?”
我把杏仁露放在她手边。
“没犯错就不能对你好?”
她抬眼看我。
“无事献殷勤。”
我小声说:“那我有事也献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说吧,你昨晚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?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她把书合上。
“你胸口那个。”
我装傻。
“胸口?我的心?”
她白我一眼。
“你的心要是会亮屏,早被你拿出去炫耀了。”
我被噎住。
黛玉太聪明。
聪明得有时候不像女孩子,像我命里的质检员。
我靠近一点,压低声音:“林妹妹,这事你别告诉别人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认真起来。
“它会伤你吗?”
我本想说不会。
可我想起老太太说的“它会拿走点东西”。
于是话到嘴边,改了。
“可能会。”
黛玉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那你还用?”
我小声说:“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她沉默了。
窗外阳光落在她肩上,薄薄一层。她手指搭在书页上,很白,也很瘦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宝玉,秘密这东西,拿在手里会烫人的。”
我笑:“那你帮我吹吹?”
她瞪我。
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我赶紧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杏仁露推回来。
“这个太甜,我喝半盏。剩下的你自己喝。”
我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甜得发腻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倒挺舒服。
因为黛玉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知道了,然后替我担心。
这比什么都强。
宝钗知道得更晚一点。
不是我告诉她的。
是她自己发现的。
那天放学,天色阴沉,像要下雨。
我们几个人在廊下躲风,湘云和探春为了谁先用车吵得热闹,惜春站在旁边认真看两只蚂蚁搬虫子。
我胸口的太虚玉核突然震了一下。
很轻。
可宝钗正好站我旁边。
她眼神一动,看向我衬衫领口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