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2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643) "我把这四个字抄上去,她拿起来,盯着看了很久。

“够了。”

我不懂。

四个字怎么够?

我爸现在缺的是钱,不是成语。

老太太却把纸叠好,塞进我手里。

“去给你爸。”

我有点紧张。

“给爸,他会信吗?”

老太太笑了笑。

“他不信太虚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但他信你。”

我愣住。

外面的雨还在下。

我攥着那张纸,一路跑去书房。

书房门口,我停了一下。

屋里还是烟味。

我爸坐在椅子上,低头看着一份银行催款函。

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我忽然觉得,他也挺可怜。

以前我总觉得父亲是山。

山应该稳,应该高,应该什么都扛得住。

可那天我发现,山也会累。

我推门进去。

“爸。”

他抬头,揉了揉眉心。

“怎么还没睡?”

我走过去,把纸放到他桌上。

“奶奶让我给你的。”

他打开纸。

看见那四个字。

转型内需。

我爸先是皱眉。

然后,他没说话。

书房里安静得只剩雨声。

我站在旁边,紧张得脚趾都抠鞋底。

过了很久,他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我老实说:“不知道。”

他看我。

我看他。

我补了一句:“但它说的。”

我没说“太虚玉核”。

也没说“系统”。

可我爸懂。

他脸色变了。

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
他盯着那四个字,眼神一点点亮起来。

“内需……”,他低声重复。

“我们一直在做外贸配套,给国外品牌做零件,利润低,受制于人。原材料一涨,人工一贵,客户转头就跑。”

他说着说着,像是在跟我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
“但国内这几年住宅、酒店、养老社区都在升级。智能门锁、智能照明、厨房小家电、适老化设备……”,他猛地站起来。

椅子往后一滑,发出刺耳一声。

我吓了一跳。

他却像突然活过来。

“我们有工厂,有供应链,有工程师。为什么非要给别人做零件?为什么不能做自己的品牌?”

他抓起电话,拨给凤姐。

“熙凤,回来。”

不知道凤姐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
我爸吼道:“睡什么睡?贾家都快睡进土里了!”

我默默后退一步。

很好。

我爸又开始骂人了。

说明事情可能有救。

那一夜,贾家书房灯亮到天明。

凤姐半小时后赶回来,头发还没完全梳好,披着一件黑外套,手里拎着电脑。

她一进门就问:“二叔,想通了?”

我爸把纸推给她。

她看了一眼。

“转型内需?”

“对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智能家居。”

凤姐挑眉。

“贾家以前没做过终端品牌。”

我爸说:“没做过就学。”

“渠道呢?”

“买。”

“研发呢?”

“调。”

“钱呢?”

我爸停住。

凤姐看着他。

屋里静了几秒。

我爸说:“卖掉两块非核心地皮。”

凤姐笑了。

“我早就等您这句话了。”

我爸瞪她。

“你早知道该卖?”

凤姐把电脑放下,语气很平静:

“知道。但您以前舍不得。那两块地是老贾家脸面,不是资产。”

我爸没反驳。

一个人真到悬崖边,才会知道什么是脸面,什么是命。

接下来几个月,贾家像被人踹了一脚。

所有人都动起来了。

工厂开始改线。

以前生产重型配件的车间,改出一部分做智能门锁外壳、传感器支架、灯控面板。

工程师们一开始怨声载道。

“我们做高精零件的,怎么去做门锁?”

我爸站在车间里,穿着工作服,手上全是油。

他只说了一句:“门锁做不好,也是丢人。”

没人说话了。

凤姐负责钱和渠道。

她比我爸狠。

地皮说卖就卖,库存说清就清,几个吃回扣的供应商连夜被她踢出去。

有个老供应商仗着跟贾家合作多年,跑来办公室拍桌子。

凤姐端着茶,笑得很漂亮。

“刘总,桌子轻点拍,拍坏了要赔。”

刘总说:“王熙凤,你们贾家不能过河拆桥!”

凤姐放下茶杯。

“桥要是烂了,不拆等着掉河里吗?”

第二天,刘总的合同就没了。

我妈也没闲着。

以前她在外人眼里是贵妇,只会试衣服、买包、喝下午茶。

这一次,她直接拉来一批设计师,盯着智能家居的外观。

她看见第一版智能门锁,脸立刻垮了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工程师说:“样机。”

我妈说:“我知道是样机,我问它为什么长得像公厕门把手。”

工程师脸绿了。

我爸在旁边咳嗽。

王夫人没理他。

“东西进家门,是要每天看的。你们不能只管它能不能开门,也得管人愿不愿意把它装在门上。”

她把样机推回去。

“重做。”
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老太太为什么说我妈不是花瓶。

花瓶不会嫌门锁丑。

花瓶只会插花。

连贾珠也参与了。

他身体不好,不能去工厂,就在家里看用户反馈。

那时第一批试用产品送进几个高端小区,问题一堆。

有人说门锁识别慢。

有人说老人不会用。

有人说手机App像迷宫。

贾珠坐在轮椅上,一条一条看。

他把老人反馈单单独挑出来,递给我爸。

“别只做给年轻人。”

我爸看他。

贾珠轻声说:“以后老龄化会很快。真正需要智能家居的,不是懒人,是行动不方便的人。”

我站在旁边,听不太懂。

但我记住了这句话。

很多年后,A平台做第一版普通人入口,我又想起了贾珠。

他这个人很复杂。

复杂到我后来恨过他,也救过他,又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。

可不能否认,他很早就看见了“被忽略的人”。

只是他看见以后,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
半年后,贾家的第一款智能门锁上市。

名字土得要命。

“贾安一号”。

听起来像保安公司赠品。

我妈嫌弃了三天。

凤姐倒是不在乎。

她说:“土点好,老人记得住。”

没想到真卖爆了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它不花哨。

指纹能开,密码能开,卡片能开,还给老人设计了一个特别大的实体键。

按一下,就能联系家人。

广告语也是凤姐定的:“门开了,家人在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