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2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894) "贾珠也在。他坐在轮椅上,脸色比平时更白,膝上盖着薄毯。

赵姨娘站在他身后,轻轻替他整理毯角,嘴上说得柔柔的:

“老爷也别太急。贾家这么大的家业,哪能说有事就有事。”

这话听着像安慰。

可我爸脸色更难看了。

因为有些安慰,翻译过来就是:你要是真撑不住,可别怪我们提前想退路。

老太太坐在上首,慢慢喝汤。

她倒是一点不慌。

她不慌,我心里就还有点底。

吃到一半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闷雷。

王夫人的手抖了一下,勺子碰到碗沿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
她强笑着问我:“宝玉,学校今天开心吗?”

我想说开心。

可我看着她红红的眼角,说不出口。

于是我说:“不开心。”

王夫人一愣。

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我看了看我爸,又看了看她。

“家里不开心,我怎么开心?”

桌上突然安静了。

我爸抬头看我。
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胡茬也冒出来了,看着不像以前那个站在工厂门口一挥手就能调动几千人的贾董。

倒像一个普通的、累坏了的中年男人。

他想说什么,最后只摆摆手。

“小孩子别管这些。”

我不服。

“我不是小孩子。”

凤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十岁,不是小孩子是什么?”

我看她。

“我可以想办法。”

这话一出,赵姨娘差点笑出来。

她忍住了,但没完全忍住,嘴角还是动了一下。

“二少爷有孝心,是好事。”

这话又是针。

我听懂了。

她在说,小孩子别装大人。

贾珠却看着我,眼神很安静。

他忽然问:“宝玉,你想怎么帮?”

他一开口,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我一下卡住了。

我哪里知道?

我只是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
我张了张嘴,最后憋出一句:“我可以……把我的压岁钱都拿出来。”

凤姐低头咳了一声。

王夫人眼泪一下掉了。

她把我搂过去,抱得很紧。

“我的傻宝贝。”

我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,心里还有点委屈。

压岁钱怎么了?

我压岁钱不少呢。

攒起来可以买好多乐高。

当然,后来我才知道,贾家那次缺的不是乐高钱,是能买好几栋楼的钱。

晚饭后,老太太让袭人把我叫去佛堂。

佛堂里灯很暗。

观音像前的长明灯亮着,檀香一缕一缕往上飘。

外面下着雨,雨声打在瓦上,细密得像无数人在屋顶低声说话。

老太太坐在蒲团上,没念经。

她看着我,招了招手。

“宝玉,过来。”

我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。

她摸了摸我的头。

“今天吓着了?”

我摇头。

想了想,又点头。

老太太笑了。

“怕就说怕。人活着,不怕才怪。”

我小声问:“奶奶,咱家会没钱吗?”

老太太没马上答。

她看着佛前的灯。

“钱这种东西,来来去去。贾家富了这么多年,人人都以为钱会自己生钱。其实不会。”

她转头看我。

“钱背后,是人,是路,是时势。”

我听不太懂。

但觉得很厉害。

于是我认真点头。

老太太又说:

“你爸不是没本事。他是太相信过去那条路。”

“过去那条路不好吗?”

“好。只是路再好,走到头也得转弯。”

她说完,起身走到佛龛旁边。

那里放着一个旧红木匣子。

十年了。

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它。

老太太拿出一把小铜钥匙,慢慢打开锁。

“咔哒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可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
像有什么东西,也跟着醒了。

匣子打开。

里面铺着一层旧黄绸。

太虚玉核就躺在绸子上。

十年没见,它还是老样子。

通体漆黑,边缘泛着淡淡银光,安静得像一块不属于人间的石头。

我伸手去碰。

指尖刚碰到,玉核忽然亮了。

不是刺眼的光。

是那种从深水里慢慢浮起来的冷光。

我胸口一紧。

脑子里响起久违的声音。

“用户:贾宝玉。”

“年龄:十岁。”

“权限:低级。”

“是否激活锦囊推演?”

我愣在原地。

老太太看着我。

“看见了?”

我点头。

“听见了?”

我又点头。

老太太一点也不意外。

“那就问问它。”

我吞了口唾沫。

“问什么?”

“问贾家这条船,往哪儿开。”

我低头看着玉核。

屏幕上出现两个选项。

“是。”

“否。”

我按了“是”。

下一秒,屏幕黑了。

黑得很彻底。

像一口井。

过了几秒,上面跳出一行小字:

“数据不足。”

我傻了。

这系统还会说数据不足?

别人家的神仙法宝,起码能掐会算。

我这个怎么还要数据?

我问老太太:

“它说数据不足。”

老太太点点头。

“正常。它不是神。”

这句话,我后来记了很久。

太虚不是神。

它能推演,能提醒,能在无数条可能里挑一条最有胜算的路。

但它不能凭空变出答案。

更不能替人走路。

老太太让袭人搬来一只小箱子。

里面是这些年贾家集团的公开资料、行业报告、订单数据,还有凤姐刚才留下的几份财务简表。

我看着那一堆纸,头都大了。

“奶奶,我看不懂。”

老太太说:

“你不用看懂。放在它旁边。”

我照做。

奇怪的是,太虚玉核亮得更明显了。

屏幕上开始滚动一行行我看不懂的符号。

有数字,有曲线,有一些像水纹一样的图案。

我的脑子忽然有点疼。

不是特别疼。

像有人拿小木槌在脑壳里轻轻敲。

“咚。”

“咚。”

“咚。”

我皱眉。

老太太立刻按住我的手。

“够了就停。”

我问:

“会怎样?”

老太太看着我,声音很低:

“太虚给你答案,也会拿走点东西。”

我心里一凉。

“拿什么?”

“现在你还小,最多是精神。困,头疼,做噩梦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以后权限高了,拿的就不止这些了。”

我听得半懂不懂。

只知道这东西不是免费的。

这就合理了。

世上最贵的东西,往往一开始都不收钱。

太虚玉核终于停了。

屏幕上白光一闪,出现四个字。

“转型内需。”

就四个字。

没方案,没PPT,没商业计划书。

甚至连个“祝你好运”都没有。

我气得差点把它翻过去找客服按钮。

“奶奶,就这?”

老太太看着那四个字,神情却变了。

她不懂产业报表,但她懂人。

奶奶拿过来一张纸,递给我说,“你写下来“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