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4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705) "这个说法很烂,烂到像临时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。

但豪门的好处,就在这里。

只要你钱够多,再烂的说法,也会有人帮你包装成“商业机密”。

媒体很快开始转向。

有人说,这是贾氏智能家居布局的前奏。

有人说,贾家准备进军消费电子。

还有人拿我那张皱巴巴的照片做表情包。

配字:“别吵,我刚绑定系统。”

这张图后来火了很多年。

我上小学的时候,还有同学拿它笑我。

我当场抢过来,认真看了三秒。

别说,小时候的我确实丑得挺有喜感。

但我不承认。

我说:“这是婴儿滤镜问题。”

同学问:“什么滤镜?”

我说:“没长开滤镜。”

可,这都是后话。

当时的我,还只会吃,睡,哭。

只是那天夜里,我做了人生第一个梦。

梦里没有产房,没有热搜,也没有吵架的大人。

我站在一片白雾里。

脚下像水,又不像水。

远处有一座楼,楼上挂着一块匾。

字很模糊。

我努力看,只看清两个字:太虚。

楼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她穿一身浅色长裙,长发被风吹得很慢。

我看不清她的脸,却莫名觉得,她在看我。

不是看一个婴儿。

是看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。

她朝我伸出手。

我想过去。

可我刚迈一步,脚下的水忽然黑了。

黑水里伸出很多手。

有大人的,有孩子的,有女人的,有老人。

那些手没有抓我。

它们只是向上伸着。

像在求救。

女人的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
很轻,“宝玉,别只顾自己做梦。”

我吓醒了。

或者说,一个婴儿的身体被吓醒了。

我哇地一声哭出来,哭得惊天动地。

王夫人立刻从床边坐起来,披着睡袍抱起我。

“宝贝怎么了?是不是饿了?是不是尿了?”

我哭得更凶。

她轻轻拍我的背,声音软得像温水。

“不怕,不怕,妈妈在。”

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我爸冲进来,头发乱着,睡衣扣子都扣错了。“怎么了?”

王夫人瞪他:“你声音小点。”

我爸马上压低声音:“哦。他怎么了?”

王夫人低头看我,“不知道,可能做噩梦了。”

我爸沉默几秒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碰了碰我的小拳头。

他的动作很笨。

像一个刚学会靠近孩子的男人。

“臭小子,别怕。”

他说,“你爹还在呢。”

我慢慢不哭了。

不是因为他的话多有用。

主要是哭累了。

可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,胸口那块黑色“手机”又亮了一下。

这次屏幕没有古装美人。

只有一行白字。

“任务进度:存活至满月。”

“危险源:已出现。”

我睁不开眼,却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不是吧。

我才出生第二天。

你们这些大人,能不能稍微讲点武德?

窗外,雨后的金陵安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可贾家铁门外,有一辆黑色车停了很久。

车窗半降。

有人坐在里面,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宅。

他的手里,也有一张我的照片。

照片背面,用红笔写着四个字:

太虚玉核。

我是在蜜罐里长大的。

这话一点不夸张。

贾家大宅有多大呢?

这么说吧,我妈曾经很认真地警告过保姆:“以后别让宝玉在屋里爬太远,万一爬丢了,还得调监控。”

一个婴儿,在自己家里都有迷路风险。

这就是贾家。

主楼三层,中西合璧,灰墙红顶,门口两根罗马柱,柱子上爬满藤蔓。白天看着像豪门,晚上灯一暗,又有点像恐怖电影里那种“千万别进去”的老宅。

左边是花园,玫瑰、牡丹、海棠,一年四季轮流开。

右边是车库,停着几辆我爸的玩具。

奔驰、迈巴赫、劳斯莱斯,还有一辆红色法拉利。

那辆法拉利后来成了我两岁时的王座。

我够不着方向盘,也踩不到油门,但我会按喇叭。

“叭……”。

声音长鸣,半个院子的鸟都飞了。

我妈从楼上冲下来:“宝贝,怎么了?是不是饿了?”

我爸从书房探出头:“又怎么了?”

老太太在佛堂里敲木鱼,声音稳得很。

“笃。”

“笃。”

“笃。”

仿佛全世界塌了,只要她手里的木鱼还响,贾家就还能撑一天。

先说我爸,贾政。

金陵制造业大佬。

他这个人,长得很正派,浓眉大眼,肩宽腿长,穿西装像要去谈百亿订单,穿家居服也像要开员工大会。

他信奉一句话:“机器一响,黄金万两。”

他最爱三样东西。

第一,工厂。

第二,订单。

第三,我妈。

顺序不能乱。

嘴上他当然会说我妈排第一,但只要工厂一出事,他能连夜赶过去,饭都不吃。

可我妈只要轻飘飘喊一声:“老贾。”

他再大的火,也得先灭一半。

这就是婚姻。

再硬的钢铁直男,遇上自己命里的那块软布,也得乖乖擦灰。

我爸对我感情很复杂。

一方面,我是他儿子。

他当然喜欢。

另一方面,我出生时手里攥着太虚玉核,闹得全网皆知,让他这个老派实业人很没安全感。

他看我的眼神,经常像看一台没有说明书、还会自动联网的机器。

想拆开研究。

又怕拆坏。

更怕拆开以后,发现里面写着“本产品不归贾政所有”。

所以小时候,他经常对着我发愁。

有一次,他把一张巨大的机床图纸铺在地上,试图对我进行工业启蒙。

“宝玉,你看,这是轴承。”

我坐在图纸中央,眨巴着眼。

“这是传动轴。”

我继续眨眼。

“这是液压系统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图纸,又看了看他。

然后,我很给面子地尿了。

一泡尿,精准浇在图纸右下角。

我爸僵住了。

那表情,像亲眼看见自己三千万的设备被一只金毛叼走了。

我妈站在门口,笑得差点扶不住墙。

“老贾,你看,儿子对工业有反应了。”

我爸深吸一口气。

“这是反应吗?这是攻击。”

从那以后,他暂时放弃了我的工业教育。

我妈王夫人,和我爸完全是另一个物种。

她年轻时会跳芭蕾,腰细,腿长,走路轻得像踩在云上。哪怕生完我,她也没怎么变,皮肤白,声音软,一笑起来,整个屋子都像亮了灯。

外人说她命好,嫁进贾家,只要负责漂亮。

这话只说对了一半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54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