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26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247) "第4章 恶灵附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将剩下的蛤蜊油仔细收进蓝布挎包,推着二八自行车往村落东侧走去。,要过去势必会经过那片爬满枯藤的宅院院墙。,老宅斑驳的青砖墙上爬着发黑的爬山虎,院门虚掩着,被山风一吹就吱呀摇晃,平添几分阴森。程安楠怕惊扰到暗处的人,便把自行车停靠在路边的老树根旁,放轻脚步打算贴着墙根绕过去。,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,带着极强的戒备,拦在了她的前路:“站住,你是谁?”,缓缓转过身。,她身姿挺拔,双手背在身后,眼底带着历经惶恐之后的警惕,眼角还残留着一丝尚未褪去的乌黑色水渍痕迹,只是她已经悄悄擦拭过,不仔细看很难察觉。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年纪更小的灵沅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,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,目光胆怯地打量着陌生的程安楠,想起方才井底诡异的幻象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。,脸上依旧带着往日安抚乡间妇人时温和从容的笑意,主动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指了指斜下方那间低矮茅草屋:“我叫程安楠,是镇上开脂粉铺子的。我的学徒阿秀住在这里,前几日她中了邪症昏迷不醒,我特地过来探望她,只是顺路经过这里,并无窥探老宅的心思。”,还有鼓鼓囊囊装着香膏布料的粗布挎包,不像是官府的警员,也不像是前来追查邪祟的牧师,疑心稍稍消减,却依旧没有放松防备:“最近村子很危险,最好不要随意在村子各处闲逛,尤其是这座院子,还有后山古井,都不要靠近。”“我已经在井边听说了古井的禁忌。”程安楠顺势缓步走上两级石阶,从包里翻出一块印着碎花的软糖,轻轻递到紧张不安的灵沅面前,“看你脸色发白,要不要吃块糖压压惊?我带了不少小零碎,本来是打算送给阿秀的。”,在得到她轻轻点头默许后,才小心翼翼接过糖果,小声地道了谢。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。,程安楠状似无意地看向灵家荒废的庭院深处,院墙内侧那口老井的轮廓若隐若现:“我听洗衣的婆婆说,灵家以前掌管着村里古井的封印,多年前灵家的一位外婆莫名亡故在井里,这件事村子里人人讳莫如深,二位是灵家回来的后人吧?”,她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,下意识挡在了灵沅身前:“你从谁那里打听的这些?”“女人们的闲话总是藏不住的。”程安楠坦然作答,没有半点躲闪,“我做脂粉生意,最擅长倾听心事。这些年,太多受委屈的姑娘妇人对着古井哭诉心事,怨气一点点堆积才让井底的东西越来越躁动。阿秀会昏迷胡言,也是因为她心底积攒了孤苦无依的委屈,被怨念盯上了。”,目光诚恳地望向灵溪:“我不是来探查你们家族旧事的。只是我发现,这次作乱的邪祟,专门挑孤单、受苦、心怀遗憾的人下手。你们回到老宅,想必也是为了查清当年灵婆外婆惨死的真相,对吗?”,连日来目睹的诡异景象、妹妹险些被古井幻象吞噬的后怕,让她独自硬撑的防线松动了一点。她不再刻意敌意相向,只是语气依旧沉重:“外婆根本不是意外落水。当年村里的长老为了掩盖献祭封印的阴谋,把她推下了井,恐吓村里人不许再提起灵婆。现在古井封印破损,当年积攒的怨气全部翻涌出来,井底的恶灵还在模仿外婆的声音引诱无辜的孩子。”
一旁的灵沅咬着糖果,眼眶一下子红了,小声补充:“刚才我趴在井边往里看,水里映出来的不是我,是姐姐,眼睛里流黑水……”
程安楠闻言心头一沉,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灵沅的后背安抚她,而后思索着说道:“单凭你们姐妹两个人,根本对抗不了。”
她向灵溪伸出手,眼底带着温柔:“我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,但是我能听懂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的秘密。整个村子妇人的遭遇,长老们私下多年的勾当,当年参与献祭仪式的人家如今还剩谁,我都能一点点打听出来。你们熟悉灵家老宅、古井封印的旧规矩,我们或许可以互相搭把手。”
灵溪低头看向眼前伸出的手,又看了看身旁依旧害怕的妹妹,权衡许久之后,缓缓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。
“我们可以带你去看后院古井外围残留的旧封印纹路,那是外婆当年亲手刻画的,已经被人刻意凿烂了。但作为交换,你要帮我们找出当年害死外婆的那些老人,查清完整的献祭真相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程安楠笑着应下,顺势从包里取出一小罐桂花润肤膏塞给灵溪,“最近阴气重,后山风大,擦一点可以缓解眼角黑水带来的干涩刺痛。接下来,我们先一起去看看昏睡的阿秀,再一同进灵家后院查看古井。”
程安楠和灵溪达成约定之后,便跟着姐妹二人穿过爬满枯败藤蔓的院门,踏入灵家荒废老宅的后院。
院墙之内荒草齐膝,青砖地面龟裂丛生,庭院最深处那口滋养怨念数十年的古井被破旧的石板半掩着,周遭地面刻下的古老封印道纹被钝器凿得坑坑洼洼,细碎的黑泥从石缝里渗出来,带着潮湿腐闷的寒气。
灵沅怯生生地缩在后面,不敢靠近井边。灵溪走在最前方,蹲下身指着残缺的纹路讲解外婆当年布置封印的思路,丝毫没有察觉,自己眼角渗出的乌黑黏液正在飞速增多。潜藏在她体内的恶灵,借着她追溯往事生出的悲愤情绪彻底挣脱了表层束缚。
方才还冷静克制的灵溪猛地僵直脊背,原本清亮的瞳孔彻底被墨色吞没,嘴角扯出一道不符合人类弧度的诡异笑容。不等程安楠反应过来,她猛地抬手,冰凉僵硬的手掌死死扣住了程安楠的后颈。
一股刺骨阴冷的气流顺着脖颈钻进四肢百骸,程安楠手里的桂花膏罐子啪嗒摔在青石板上,脂粉混着泥土散开。她想要挣扎逃跑,身体却迅速发软,意识一点点被拉扯剥离。井底翻涌的怨念顺着灵溪的手掌侵入她的躯体,恶灵放弃了完全霸占灵溪,转而选择附身心智柔软、收集了无数女子悲苦心事的程安楠——承载太多人间委屈的灵魂,更适合当做容器。
几秒过后,灵溪脱力瘫坐在地上,恢复了几分神智,虚弱地大口喘息。而站在原地的程安楠缓缓抬起头,神态彻底变了模样。她原本温和柔和的眉眼变得阴郁扭曲,嘴里发出混杂着老婆婆沙哑的低语,还有村中妇人哭嚎的重叠怪声。
一旁的灵沅吓得失声尖叫,扑过去扶起虚脱的姐姐,泪水止不住滚落。清醒过来的灵溪满心悔恨与慌乱,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体内邪祟躁动,却还是大意将外人带入古井近处。她试着冲上去按住被附身的程安楠,想要用残存的家族古法口诀驱散邪祟,可仅凭她一己之力,根本撼动不了扎根多年的恶灵。
程安楠身形飘忽,转身就朝着老宅大门走去,想要走出宅院,去往全村各处散播怨念,引诱更多痛苦的村民彻底沉沦。灵溪护着妹妹,狼狈地追在身后阻拦,却一次次被阴冷的阴气弹开。
邪灵操控着程安楠即将踏出灵家院门,两道身影恰好从槐树荫下走来。
夏花手里攥着整理完毕的村民时间线索表,眉头紧锁地比对纸上记录的疑点;阿缘在一旁跟着,二人原本是顺着阴气最浓郁的方位追查,一路循着痕迹找到了灵氏荒废老宅。
刚靠近院门,刺耳又凄杂的低语声便钻入耳朵。夏花立刻抬手拦住想要径直上前的阿缘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不对劲。”
阿缘收起散漫的姿态,目光落在门口神情怪异的程安楠身上,又看向后方狼狈追赶、满脸愧疚的灵氏姐妹。他一眼分辨出来,这具身体本身的善意灵魂被压制,体内盘踞着来自古井的集合怨念。
被恶灵掌控的程安楠停下脚步,侧过头,脸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,看向新来的两人,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哭诉,把这些年村落里女子被欺压的委屈尽数嘶吼出来,试图用堆积的负面情绪干扰二人的心智。
灵溪气喘吁吁跑到二人面前,带着歉意焦急解释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我体内的恶灵失控,转移附身到了她身上,我们根本压制不住它……它想要离开这里,污染整个村子。”
夏花快速扫视现场:瘫在地上碎裂的香膏罐、古井方向飘来的黑雾、灵溪眼角还未擦干净的黑水,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。她侧身往后退半步,给阿缘留出空间:“你精通各地邪祟习性,有办法暂时困住它吗?我来护住姐妹俩。”
阿缘轻轻将吉他放到一旁的石阶上,翻开随身的破旧笔记,翻到记录古井集合怨灵的那一页。这只恶灵并非单独的恶鬼,而是无数旧时受难女子的执念拼凑而成,暴力驱邪只会激化它的愤怒。
他没有贸然上前对抗,而是放缓声音,对着被附身的程安楠缓缓开口,念出自己走访各地时记下的安抚执念的乡土谣曲。轻柔的歌声对冲着凄厉的哭嚎,渐渐压制住四散蔓延的阴气。
趁着邪祟注意力被歌谣牵制的空隙,夏花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用来标记踪迹的炭粉,在地面快速画出简易阻隔圈,暂时锁住程安楠的活动范围,不让她再向外走去。
邪祟被困住之后愈发暴躁,操控着程安楠奋力冲撞炭粉结界,眼眶慢慢淌出黑色浊水,原本温柔的面容变得狰狞。阿缘一边持续吟唱安抚歌谣,一边看向焦虑的灵溪:“她的灵魂没有被吞噬,只是被暂时包裹。想要彻底唤醒她,我们需要找到这只怨灵最执念的根源。”
灵溪攥紧拳头,望向后方幽深的古井,好像下定了决心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49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