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72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7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140) "第2章 侦探与流浪歌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没有招揽生意的招牌,只靠乡里人互相托付委托度日。,少女侦探夏花生就一副敏感细腻的心性,五官柔和,说话语速轻轻缓缓,骨子里却极度抗拒依靠暴力审问、逼供查案,习惯蹲在案发现场一寸寸捡拾细碎痕迹。比起市井里的偷盗、债务纠纷,她格外痴迷散落在乡土之间的上古神话、地方志怪、代代口传的民间故事。、村民集体失控附身的怪事,她预感这怪象之下藏着被掩埋的真相,收拾好手记工具,独自骑车奔赴这座深山村落。白天她绕着废弃祠堂、村口小路徒步勘查,把村民的出入时间、异常行为一一记录在册,可越是整理线索,她越是陷入瓶颈:她精通刑侦推理,却看不懂落灵村流传的古井祭祀、民间召灵古法,无法区分哪些现象是人为伪装,哪些是真正的邪祟作乱。奔波一整天后,天色沉暮,她抱着厚重手记走进了全村唯一落脚的村口小酒馆。,木门被烟火气磨得发亮,温柔慵懒的酒馆老板南月慵懒倚靠在吧台后,眉眼温润带着几分缱绻的气质,细心打理着酒具;性格开朗机灵的调酒师洞幺穿梭在酒桌之间,一边调配粗酿土酒,一边不动声色记下醉酒村民随口吐露的秘密与闲话。酒馆靠窗的角落,靠着一把旧木吉他,那里坐着流浪歌手阿缘。,一辈子没有固定居所,以流浪歌唱为生,脚步踏遍南北乡野山川。他天性热忱豁达,对世间所有新鲜离奇的事物都抱着包容之心,没有世俗的偏见束缚。他偏爱往偏僻闭塞的古村,荒山行走,毕生最大的爱好便是追寻散落各地的灵异传说。流浪这些年,他走访过深山,拜访过隐世老者,收集了厚厚几本手写笔记,熟知各地五花八门的召灵仪式和古法封印的破绽。这天他途经枯槐岭乡,偶然从赶路的货郎口中听说落灵村古井闹祟,招魂殒命的传闻,便停下漂泊的脚步,暂时落脚在这间酒馆。白日他游走村落街巷和老人闲谈旧事,傍晚就坐在窗边弹唱舒缓的歌谣,用歌声缓和村里压抑恐慌的气氛。,摊开写满字迹的牛皮手记,指尖蹙着眉反复比对祠堂现场记录与村民口供,小声对着纸上残缺的召灵符号低声困惑自语。,他轻轻停下弹奏,抱着吉他主动走到她桌前落座。,轻声开口:“你在研究祠堂地上画下的北方山野怨念召灵阵?”,眼底带着一丝讶异,下意识合上了大半笔记本,谨慎地打量着眼前背着吉他的青年:“你怎么认得这个图案?”“我走南闯北,在太行山深处的废祠堂见过一模一样的残阵。”阿缘指了指那页纸,语气轻松没有攻击性,“我叫阿缘,四处漂泊的歌手,闲着就搜集各地古怪的旧习俗。看你记录了这么多人的行踪,你是官家的差人吗?”,缓缓松开按住本子的手,轻声回答:“我叫夏花,在镇上开了一间私家侦探社。我查不出这道符文的作用,分不清死去的孩子是主动招惹邪物,还是被人刻意引诱。我能排查人的谎言,却看不懂这些和鬼神相关的古法。”,指尖点了点纸上残缺的边角:“这张阵法是残缺的,故意抹掉了控灵的后半部分。专门引诱心里积攒怨恨的人施法,最后只会被恶灵反噬。一般的外行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其中陷阱。”“这正是我卡住的地方。”夏花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时间线表格,“我核对了全村人的行踪,却没办法解释阵法的来历,也无法判断村子里泛滥的附身现象,到底是人心作祟,还是古井的怨气真的失控了。”“而我恰好相反。”阿缘靠在椅背上,抱着吉他笑了笑,“我听得懂老人嘴里的鬼怪传说,分得清阵法的善恶,却很难分辨村民说的话哪一句是刻意撒谎遮掩罪行,哪一句只是恐惧之下出于本能的猜想。”,试探着问道:“那如果我们互相交换线索呢?”

阿缘爽快地点头:“我正有这个想法。你我二人正好互补。单独走下去,很容易被片面的东西误导。”

于是,两人分享着自己的所见所闻,并绝定一起结伴调查此事。

城郊的乡间土路上,一辆擦拭得锃亮的二八自行车缓缓向前骑行,车把侧边挂着一只靛蓝色粗布手提包,骑车的正是程安楠。

她出身于城里家境优渥的旧式商贾家族,父母早早为她规划好了安稳的人生:嫁人持家,接管家里的杂货生意,一辈子不必奔波吃苦。1978年改革新风渐渐吹向乡镇,不甘心被婚姻捆绑的程安楠执意离开繁华县城,独自来到枯槐岭所在的乡镇落脚,靠着家里资助的一笔积蓄,开起了整片乡镇独一份的美妆护肤小铺子。在那个大家只求温饱、羞于打理容貌的年代,她的小店格外特别:售卖古法桂花头油,润肤蛤蜊油,胭脂香粉,还免费教乡下妇女打理头发、修护冬日干裂的手脚,不刻意抬高物价,也从不看不起囊中羞涩的农家妇人。

这次牵动她奔赴落灵村的缘由,是店里年纪最小的学徒阿秀。阿秀是落灵村出来的孤女,父母早亡,平日里沉默勤恳,程安楠格外心疼,不仅不收她的学徒费,还常常分给她干粮与过冬衣物。几天前阿秀突然在家中浑身抽搐昏迷,嘴里反复呢喃着令人费解的胡话,村里老人都说这是冲撞了邪祟。程安楠放心不下这个小姑娘,临时关上店铺大门,布包里塞满了蛤蜊油、桂花膏,还特意备了几块糖果、细花布料当作走访的伴手礼。她知道深山村落的人戒备心很重,带着小礼物串门,更容易卸下旁人的防备。

抵达落灵村之后,她没有第一时间跑去警局或者祠堂打探案情,而是推着自行车走到村口的公用井台。彼时几位妇人正蹲在青石板上捶打衣裳,神色惶惶地低声议论近日的怪事。程安楠自然地放下车子,从包里掏出一罐滋润手的蛤蜊油分给众人,笑着借口打听阿秀的住处:“我家学徒是这个村子的阿秀,前些日子忽然病倒了,我来看看她,顺便给大家带了点擦手的油,秋天井水凉,手容易皴裂。”

几块廉价的香膏,瞬间拉近了距离。原本闭口不谈事的婶子们放下戒备,你一言我一语,把这些年深夜游走的村民,被长辈禁止提起的灵家外婆,悉数说了出来。

程安楠没有急切追问,只是安静倾听,一边假意帮她们搓洗衣服,一边不动声色把关键信息暗暗记在心里。她清楚,比起追查鬼神,古井滋生怨念的根源,藏在无数女性无处倾诉的痛苦里。等收集完一波流言,她打算再去往阿秀家中探望,再慢慢梳理哪些传闻真实可信,哪些是村民恐惧之下编造的谣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49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