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险才有机会。”唐洛轻轻掰开她的手，“你们在外面已经等于给我上了一道保险。”
孙琳深吸一口气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晚八点。天黑之后，监控最难覆盖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何明远合上笔记本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了。”
张建国嘴角一咧：“算我一个。”
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只有眼神里的默契。
十分钟后，众人各自散去。林萱跟在唐洛身后，走出货运站时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
“他们可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何明远和张建国都有亲人在造神计划里丧命。”唐洛的声音低沉，“比任何合同都可信。”
林萱沉默了一下：“那你呢？你跟他们有什么仇？”
唐洛的脚步停住。
夜色里，他的侧脸被路灯切割成明暗两半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我妈，就是第一批实验体。”
林萱的呼吸一窒。
“所以我跟你一样，没有回头路。”
唐洛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
月光下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而在城市的最深处，某个密室里的红色电话忽然响了。
一只手拿起话筒。
“圣主，唐洛那边有动静了。”对面的声音恭敬而紧张。
“嗯。”电话这头的声音很轻，像叹息一样，“他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要不要提前动手？”
“不用。”圣主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“他长大了，学会找帮手了。这是好事。”
“那……化工厂那边？”
“按计划进行。”圣主的声音忽然带了笑意，“让我看看，我的儿子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里只剩下时钟单调的滴答声。
圣主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墙上那张被放大的照片——照片里，十五岁的唐洛正站在医学院的领奖台上，笑容灿烂。
他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框，喃喃自语：“小洛，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可你知道吗？”
“这条路，是我特意为你铺的。”
诊所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，唐洛就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街对面的早点摊前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迅速别过头去，假装看手机。那动作太刻意，像排练过无数遍的蹩脚戏。
唐洛不动声色地拉完门，转身跨进诊所。林萱已经坐在诊台后面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见他进来便问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唐洛接过她递来的杯子，目光扫过窗外。
那灰夹克男人还在。
他喝了口豆浆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外面有人盯梢。”
林萱的手指微微一紧，但脸上没露出异色，只是放下杯子，佯装整理桌上的病例：“康达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唐洛摇头，“太业余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。车门打开，先下来两个黑衣保镖，肌肉结实，太阳穴微微鼓起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紧接着，一根黄花梨龙头拐杖探出车门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团花唐装的老者，从车里慢慢走出来。他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癯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，目光却犀利得像鹰隼。
唐洛眯了眯眼。
这人气场不对。
老者拄着拐杖，一步一顿地走进诊所。两个保镖守在门口，一左一右，像两尊门神。
林萱站起来，礼貌地挡在前面：“老先生，请问您看病还是——”
“我不看病。”老者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找这里的医生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林萱，直直落在唐洛身上。
唐洛放下豆浆杯，语气平静：“我就是。老先生有什么事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32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