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经理来得正好。”她靠回椅背，翘起二郎腿，“这位是华仁药业的销售总监，想谈合作。不过我刚封了唐洛的直播，心情不好，改天再说吧。”
唐洛立刻会意，站起身，朝周文斌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周文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笑意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唐洛脚步一顿，心跳加速。
“这位唐总监……”周文斌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，“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林萱站起来，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响：“周经理，我说了，谈合作改天。你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，这是规矩。”
“抱歉，林总。”周文斌嘴上道歉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唐洛，“可能是认错人了。唐总监慢走，下次有机会，我请您喝茶。”
唐洛微微一笑：“客气了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，关上门的瞬间，后背已经湿透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唐洛快步走向电梯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周文斌认出他了。
虽然没有明说，但那眼神里的试探意味，太明显了。
他必须尽快拿到证据，否则林萱也会暴露。
电梯门打开，唐洛走进去，按下负一层。
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，一只手突然伸进来，挡住了门。
周文斌笑眯眯地走进来：“唐总监，这么巧，我也去车库。”
唐洛心里一沉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周经理也下班了？”
“不，我想跟您聊几句。”周文斌按下负一层后，又按了关闭键，“就几句话，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。”
电梯开始下降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两人并肩站着，沉默了几秒。
周文斌忽然开口：“唐总监，您知道为什么林总突然封杀您的直播吗？”
“林总做事，自然有她的道理。”唐洛语气平淡，“我是来谈合作的，不是来过问老板决策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周文斌点点头，忽然侧头看向他，“不过据我所知，华仁药业跟唐总监没有任何业务往来。您今天来，真的是谈合作？”
唐洛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这个人，果然调查过他。
他笑了笑：“周经理，商业上的事情，有时候不是看表面的。华仁虽小，但我们研发的新药，正好能补上康达医疗的缺口。林总眼光毒辣，一眼就看上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周文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那我改天可得好好了解一下。”
电梯到了负一层。
门打开的瞬间，唐洛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。
他快步走出电梯，朝自己那辆破旧的走去。
周文斌站在原地，目送他上车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唐洛发动车子，倒车出库，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文斌还站在那里，掏出手机，似乎在发消息。
不好。
他必须立刻行动。
唐洛把车开出地下车库，找了个偏僻的路边停下，掏出那个U盘。
插上手机，读取数据。
屏幕上跳出一张地图，标记着康达生物科技园的地下四层，标注了“实验区D”和“基因存储中心”。
两个区域之间有紧急通道，安保系统每15分钟轮换一次，换防时有20秒盲区。
唐洛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，他必须进去。
他收起手机，给林萱发了条消息：“周文斌已经盯上我，今晚行动，地下室D区汇合。”
几秒后，林萱回复：“收到。我从系统录入你的脸，晚上10点，地下一层风井口见。”
晚上九点半。
唐洛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，背上背包，骑了辆共享单车，来到康达生物科技园的后墙。
围墙高两米五，顶部有铁丝网，但林萱告诉他，后墙西北角有一段铁丝网是坏的，可以翻进去。
他摸到那个角落，果然看到铁丝网开了一个半米宽的缺口。
翻墙，落地，猫腰沿着绿化带摸到一栋灰色大楼侧面。
地下一层的风井口就在那里，铁栅栏门已经被撬开。
唐洛钻进去，沿着通风管道往下爬了十几米，终于落地。
林萱已经等在那里，同样一身黑衣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现在换防还有三十秒盲区，抓紧时间。”
两人沿着走廊疾行，拐过三个弯，来到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前。
林萱刷了一下工作卡，门锁嘀的一声，绿灯亮起。
推门而入的一瞬间，唐洛整个人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侧全是透明玻璃墙的房间，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实验设备。
有些房间里，还有休眠舱一样的东西，散发着冰冷的蓝光。
“这就是D区。”林萱指着走廊尽头，“基因样本库在最里面，但我从来没进去过。”
唐洛快步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拍照。
突然，走廊尽头的警报灯闪了一下。
林萱脸色大变：“不好，有人触发了手动警报！”
话音刚落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突然弹出三只机械臂，顶端的枪口对准了他们。
“入侵者请立刻双手抱头蹲下！重复，入侵者请立刻双手抱头蹲下！”
冰冷的电子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唐洛咬紧牙关，一把拽住林萱的手：“跟着我跑！”
他猛地朝前冲去，在机械臂开枪的前一秒，一个翻滚躲进了旁边的紧急通道。
子弹打在身后的墙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，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
“有人进来了！封锁所有出口！”
“快！向赵总汇报！”
唐洛一边跑，一边用手机拍下通道里贴着的几张实验数据图表。
其中一张表格上，密密麻麻记录了数千个实验编号，后面标注着“存活率：40%”，“死亡率：60%”。
最下面一行红色的字，格外刺眼。
“造神计划全球范围已执行3482例，有效案例0例，建议停止实验。”
唐洛的心狠狠一颤。
三千多个人，活了不到四成，而且全都失败了？
这个所谓造神计划，根本就是在杀人！
“这边！”林萱推开一道消防门，两人冲进楼梯间，往上跑了三层，终于从一楼的侧门冲了出去。
身后，警报声还在响起。
两人跑到围墙边，翻过铁丝网，滚落到外面的草丛里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林萱脸色惨白：“他们发现我了，我不能再回去了。”
唐洛看着手机里的照片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这些资料，足够掀翻康达医疗，甚至能让赵德志身败名裂。
但还差最后一环。
他需要一个核心证人，一个了解整个“造神计划”的人。
唐洛抬起头，看着远处康达大楼里亮着的灯光，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决。
“林萱，你听说过一个叫沈如的男人吗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32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