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63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6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241) "砰。
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张姐跌跌撞撞冲进来,手里攥着手机,嘴唇哆嗦着:“唐医生!外面来了一辆救护车,还有个穿军装的,点名要找您!”
唐洛正把最后一根银针插回针包。他抬起头,眉头微皱。
军装?
何明远站在窗边,闻言转身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:“军装?哪来的?”
“不知道,但那辆车是省军区牌照。”张姐咽了口唾沫,“还有个穿西装的,说是什么……什么集团的董事长,让我务必请您出去看看。”
唐洛放下针包,看向何明远。
何明远沉吟两秒:“出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出诊室。
天医堂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几名保安正努力维持秩序,但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人群中央,一辆折叠式病人推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,面色苍白,双腿僵硬地伸直,一动不动。
推床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身板笔挺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肩章上两颗金星在日光灯下闪烁。他旁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,额头冒汗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,正焦急地搓着。
“您就是唐洛唐医生?”
西装胖子看见唐洛出来,立刻迎上前,双手递过信封:“我是省建工集团的刘国栋,这位是省军区后勤部的赵文远赵部长,他儿子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眼推床上的年轻人,声音低下去:“赵小军,上个月在西郊高速出了车祸,脊椎神经断裂,京城的专家都说……这辈子都可能站不起来了。”
赵文远没说话,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唐洛扫过那年轻人的腿。裤管下的小腿肌肉已经开始萎缩,脚踝僵硬地垂着,没有丝毫动作迹象。
“西医判定是脊髓完全性损伤?”唐洛问。
赵文远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是。京城三零一医院,协和医院,都判了。说手术成功率不到5%,康复概率为零。”
他说完,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直盯着唐洛:“何律师说你治过类似的病例。我赵文远这辈子没求过人,今天来,是求你。”
唐洛没急着回答。
他走到推床前,掀起年轻人的裤管,用手指轻按小腿外侧的足三里穴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再往上按阳陵泉穴,依然没反应。
年轻人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嘴唇蠕动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腿有知觉吗?”唐洛问。
年轻人摇头。
“大小便呢?”
“插着导尿管,大便用人工辅助。”一旁的护士替答道。
唐洛直起身,看向赵文远:“天医九针中的‘通络针’,可以试。但不能保证效果。人体的神经修复是个复杂过程,不是扎一针就能炸的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三天。每天一针。第三天如果没有反应,那就说明我也无能为力。”唐洛说,“这三天内,病人不能离开天医堂,我得全程观察。”
赵文远没犹豫:“可以。”
他转身看向推床上的儿子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小军,爹在外面等你。”
年轻人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第一针。
唐洛让护士把人推进诊疗室,关上所有窗帘。他取出银针,用酒精棉仔细擦拭,随后摸出针包最底层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针。
天医九针——通络针。
不是正常的穴位刺法。
他从年轻人脚底涌泉穴入针,斜向上穿透足三里,针尖在肌腱与骨缝间旋转向前,避开血管与神经主干,直刺脊椎L4L5间隙。
稳、准、狠。
年轻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:“啊——”
赵文远在门外听到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但针落稳稳停住后,年轻人停止了挣扎。
唐洛捻动针尾,手法极慢、极轻柔,像是在引水入渠。
“感觉得到针在哪里吗?”他问。
“脚…脚底有东西在动……”年轻人喘着粗气,“麻麻的,像蚂蚁爬。”
唐洛眼睛一亮。
第一针有效。
两天后。
第三天上午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病房。
唐洛拔出最后一针。年轻人躺在病床上,双腿微微颤抖。
“动一下大脚趾。”
年轻人用力。
十秒后,他的右脚大脚趾,极其缓慢地向上翘起了3毫米。
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护士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赵文远冲过去,扑通跪在床边,抓着儿子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小军!小军你的脚能动了!”
年轻人嚎啕大哭。
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,炸翻了省卫生系统。
当天下午三点,省卫生厅厅长周新明亲自带人来到天医堂。他身后跟着省中医药管理局局长、省人民医院副院长、以及两名记者。
“唐医生,我代表省卫生厅,感谢你为中医争了光。”周新明握着他的手,语气诚恳,“脊髓完全性损伤,西医都判了死刑,你三天就让病人恢复知觉,这是中医的奇迹。”
他当场宣布:省卫生厅将把天医堂列为省级中医药重点扶持单位,给予专项政策支持,并颁发省卫生厅官方认证的“中医特色诊疗技术”批文。
唐洛接过文件,抬头看向周新明。
批文盖上大红章的那一刻,他注意到,不远处的咖啡馆二楼上,周明轩正透过玻璃死死盯着这边。
那张脸扭曲得几乎变形。
周明轩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,声音压得极低:“爸,唐洛那小子拿到了卫生厅的批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但您得想办法压一下,否则天医堂真的要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那我联系那边的人,让他们尽快动手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明轩回头,冷冷看了眼天医堂的大门,转身消失在街角。
唐洛将批文放回抽屉,正打算给赵文远打个电话问问恢复进度,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唐洛,你路走窄了。”对方说完这句,直接挂断。
唐洛盯着手机屏幕。
这次,来电显示的归属地,变成了境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323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