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63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6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353) "何明远的效率很快。

第二天上午,唐洛就在城南租下了一间临街铺面。面积不大,但地段不错,门口就是公交站,人来人往。

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听说唐洛救活了何明远,二话没说就签了五年合同,租金还给打了八折。

“小伙子,我可是听说了你的本事。”房东搓着手笑,“中风都能救回来,这城里头谁还敢小看你?”

唐洛笑笑没接话。

他心里清楚,名声是把双刃剑。昨天那场风波,有人捧他,就有人想踩他。

铺面简单装修了两天,第三天的傍晚,一块牌匾挂上了门头——

“天医堂”。

三个烫金大字,是唐洛亲手写的。笔锋凌厉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。

何琳站在门口,仰头看着牌匾,眼睛亮晶晶的:“唐洛,你字写得真好。”

“小时候练过。”唐洛随口应了一句,转身走进诊所。

里面的陈设很简洁,一张问诊桌,一排药柜,一张治疗床,角落里还有个针灸架。每一样东西都是唐洛亲自挑的,不贵,但实用。

开业的日子定在周六。

唐洛本想低调处理,不请客不剪彩,直接开门接诊。何明远不同意,非要安排人送花篮来。

“第一炮得打响。”何明远在电话里说,“我联系了市电视台,让他们派个记者过来。”

“何叔,这不合适吧?”唐洛皱眉。
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何明远声音很坚持,“你小子救了我的命,我帮你宣传宣传怎么了?再说了,周明轩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,你有名气在身,他们多少要掂量掂量。”

唐洛沉默片刻,没再反对。

周六一早,诊所门口果然摆满了花篮。何明远到场的时候,何琳跟在身边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熬了参汤,给你补补。”何琳把保温桶放在诊桌上,目光在唐洛身上停了停,“昨晚又没睡好?”

唐洛揉揉太阳穴:“想事情。”

他确实没睡好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的,是那团暖流,还有那条神秘的消息。

天医九针,究竟是什么来头?

九点半,一辆采访车停在门口。

一个女记者扛着摄像机下车,刚想上前询问,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
唐洛抬眼望去,瞳孔猛地一缩。

周明轩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人,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子。人群簇拥之下,周明轩脸上挂着冷笑,一进门就盯住了唐洛。

“唐大夫,开业大吉啊。”周明轩语气阴阳怪气,“不过,你这‘天医堂’的牌子,挂得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
唐洛平静地看着他:“周会长今天是来道贺的,还是来找茬的?”

“找茬?”周明轩冷哼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“我今天是来讨个说法的。唐洛,你承不承认,你用的针法,是我周家祖传的‘周氏十三针’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空气顿时凝固。

何琳瞪大眼睛看向唐洛,何明远则微微皱眉,挡在唐洛面前:“周明轩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周明轩抖了抖手里的纸,“我这里有三位老中医的联名指控,说唐洛偷学我家传针法,在省中医院行骗!”

记者眼睛一亮,摄像机立刻对准了唐洛。

唐洛却没慌。

他伸手接过那张纸,扫了一眼上面三个签名,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周家祖传的周氏十三针?”唐洛缓缓抬眸,“周会长,你说这话之前,问过你家祖宗吗?”

周明轩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周氏十三针,源自明代周仲景,传世四百年,共十三式针法,专攻疑难杂症。”唐洛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这套针法,在《医林汇典》里记载得很清楚。可惜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刺向周明轩:“到你这辈,只剩七针。另外六针,早已失传。”

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你说是失传,还是根本没有祖上传下来?”唐洛步步紧逼,“周明轩,你祖上三代都是赤脚医生,这套针法,是你爷爷从一个落魄道士手里换来的,根本不是周家祖传!”
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呼。

周明轩脸涨得通红:“胡说八道!你有证据吗?”

“证据?”唐洛冷笑,“那要不要当场比比?你周氏十三针剩下的七针,和我手上的这套针法,谁的效果更好?”

记者手中的摄像机已经对准了唐洛,话筒都快怼到他嘴边。

周明轩额头冒汗,身后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就在这时,诊所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声:“医生!医生救命!”

一个中年妇女搀着老父亲冲了进来。老人嘴角歪斜,半边身子僵硬,走路一步一趔趄。

“我爸早上还好好的,刚才突然就这样了!”妇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
唐洛三步并两步上前,一把搭住老人的脉象。

“脑梗中风,刚刚发作,黄金时间还在。”他沉声道,“治疗时间最多十分钟。”

说完,他看向周明轩:“周会长,信不信,我给你开开眼?”

周明轩脸色铁青:“你、你少装神弄鬼!”

唐洛没理他。

他让妇女把老人扶到治疗床上躺平,自己转身,从针灸架上取出九根银针。

第一针。

唐洛屏气凝神,右手稳稳落下。银针刺入老人头顶百会穴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暖流又从丹田升起,顺着手臂涌入针尖。

老人的眼皮动了动。

第二针。

第三针。

唐洛的手速越来越快,九根银针依次落下,刺入风池、太阳、颊车、合谷、曲池等穴位。

落完最后一针,他深吸一口气,后退半步。

四周鸦雀无声。

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了一声。

老人的嘴角不再歪斜了。

那条原本向外歪着的唇线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正。老人睁开眼睛,眼底浑浊褪去,露出一丝清明。

“爸?”妇女颤着声音喊了一声。

老人眨了眨眼,喉结动了动,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在哪?”

妇女当场泪崩。

周明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“回阳九针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、这是失传的回阳九针……”

唐洛收回银针,站直身体,看向那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。

记者举着机器的手在发抖,声音都在发颤:“唐、唐医生,您刚才用的这套针法,是什么?”

“回阳九针。”唐洛平静道,“专治急性中风,一炷香见效。”

说完,他转头,直直看向周明轩:“周会长,你说我偷你家针法,那你看,这套回阳九针,是你们周家的吗?”

周明轩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身后的几个老中医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
唐洛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周明轩的眼睛。
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座城市的中医江湖,要变天了。

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
唐洛低头扫了一眼,瞳孔骤然缩紧。

那条消息又来了——

“回阳九针,只是天医九针第一层的入门针法。唐洛,你现在的境界,连天医九针的皮毛都没摸到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232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