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林北的肩膀，转身朝巷子外走去。老鬼则重新坐回炼炉前，用小锤子慢慢敲打那块已经烧红的玄墨精矿，血色火焰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动。林北站在铁匠铺门口，看着张赫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，又回头看了看老鬼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三万灵晶的战甲，两百灵晶的欠条，一条被切成两半的蛇皮，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底气。但至少战甲开始打了。老鬼说工期最少两个月——两个月后，他就能穿上那件能和天火神印共鸣的战甲。
不过在那之前，他得想办法赚够剩下的两万灵晶。
林北从老鬼的铁匠铺出来，在巷道里站了片刻，把账算明白了。首付一万，张赫借了两千，他身上原有不到两千，卖掉金沙蟒的蛇皮和毒牙能回血八百，纳戒里的伴生灵矿全卖了大概能凑两千出头。加起来刚好够首付。但首付交完，他兜里就彻底空了。而两个月后要付清剩下的两万。
“缺钱？”老鬼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，头也没抬，小锤子还在叮叮当当地敲着那块烧红的玄墨精矿，“南区有地下擂台。打赢一场，庄家抽两成，剩下的归你。神力境初期的擂台，一场最少也能赚个三五百。你要是对自己够狠，两个月两万不是不可能。不过先说好——地下擂台上打死人不偿命。
老鬼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低下头继续敲他的玄墨精矿。血焰炉里的火光映在他满是烧伤疤痕的胸口上，明明灭灭。
南区。
林北沿着裂谷边缘的铁索桥往南走。桥身由六根手腕粗的铁索并排拉成，铺着稀疏的木板，踩上去晃晃悠悠，脚底能透过木板缝隙看到裂谷深处暗红色的岩浆。桥上的人不少，大多是散修，个个行色匆匆。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修士站在桥头，手里拿着一叠兽皮纸，每过来一个人就问一句“下注吗”。林北经过的时候，一个黑袍修士把一张兽皮纸塞到他面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今晚擂台的赔率，最上面一行写着——“铁骨”连胜十七场，赔率一赔零点三。
“兄台下注吗？铁骨今晚守擂，神力境三层，十七连胜，稳赚。”黑袍修士的声音沙哑而急促。
林北摆摆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地下擂台在南区最深处，独占了一座从岩壁上开凿出来的石殿。殿门是两扇厚重的黑铁门，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光头壮汉，神力境中期，双臂比林北的大腿还粗，裸露的皮肤上刻满了强化肉身的基础符文，两人面前排着一条松散的长队，都是来报名打擂的散修。队里的人什么样都有——有背着断剑的落魄剑修，有腰间缠着铁链的光头武僧，有满脸刀疤的女修，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，双臂缠着破布条，不知是法器还是绷带。
林北排到队尾，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他。报名窗口是一扇嵌在岩壁里的小铁窗，铁窗后面坐着个独眼执事，半边脸上覆着一块铁制面具。他头也不抬，推过来一块灰石测试牌：“滴血。测修为。报名字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1925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