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44280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045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608) "林北站在旁边,把苍墟纳戒重新戴好,神识探进去扫了一圈灵晶一块没少。
“你刚才说,姜氏古城里除了玄墨石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林北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古玉神髓。”张赫头也不抬,手指在地图上的朱砂圈上点了点,“,一种炼器材料。这东西的用处只有一个——融合到武器上,能让武器具有成长性。”
他,抬起头来,难得正经了几分:“寻常法器炼成之后就定型了,下品就是下品,最多找个高阶炼器师重新回炉。但用古玉神髓融合过的武器不一样——它能跟着主人一起成长。起步可能只是一把下品法宝,但只要你舍得砸资源、舍得用自身灵力温养,最高能升到中品圣器。”
中品圣器。
圣器,那是圣皇境强者才有资格使用的至宝,整个东荒都未必有几件。一件能成长到中品圣器的武器,价值无法用灵晶衡量。
“我要那个。”张赫直截了当地说,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古玉神髓归我,其他所有东西——玄墨石、灵晶、功法、丹药、法器,全归你。”
林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神力境二层,手握中品灵器,知道姜氏古城的确切情报,随身带着一张世代相传的古籍地图。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谜。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张赫咧嘴一笑,从怀里又掏出一本东西。不是书,是几片薄薄的玉简,用兽筋穿在一起,玉简表面已经泛黄发暗,边角磨损得厉害,显然年头不短。他翻开其中一篇,递给林北看。姜氏古城,姜堰所留,每万年现世一次,内有玄墨石与古玉神髓。玄墨石可炼战甲,与体修功法共鸣;古玉神髓可融器,赋予成长之性。
“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。”张赫把玉简收回去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,“我家祖上出过涅槃境,后来家道中落,传到我这儿就剩这一堆破玉简和一杆翻龙枪。姜氏古城的情报,是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那辈人从一处远古遗迹里挖出来的。我家等这座城等了十几代人,现在它终于要现世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长枪拔出地面,枪身在夕阳下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:“话都说清楚了。干不干?”
林北没有犹豫太久。风险很大——十万年才现世一次的古城,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里面的危险远不止几只邪物。但他的灵晶只剩不到一千块,天火神印越往后修炼消耗越大,聚气境巅峰之后突破神力境需要的灵晶是天文数字。玄墨石他必须拿到手,他的防御力至少还能再提一个台阶。至于张赫他看了这个油嘴滑舌的算命的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干。”
两人当晚在乱石滩上歇了一夜。林北盘膝运转太苍诀,又把天火神印的符文加固了一遍。张赫靠在他的翻龙枪上睡得鼾声震天,也不怕有妖兽偷袭——林北怀疑那杆枪有自动警戒的能力,每次有风吹草动,枪身上的灵纹就会微微亮一下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完全亮透,张赫就收起了他的破幡和签筒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罗盘。
那罗盘只有巴掌大,青铜材质,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象纹路和古篆刻度,边缘罗盘中央是一根极细的银针,正在缓缓转动,针尖泛着幽蓝色的荧光。张赫往罗盘上打了一道法诀,银针转了两圈,稳稳地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姜氏古城每万年现世一次,位置不固定,但现世之前会有征兆——灵气潮汐异常,空间波动加剧。这块罗盘是我家祖传的探灵盘,能探测方圆三千里内的空间异动。”张赫把罗盘托在掌心,解释道,“哪里的空间波动最密集,古城就在哪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它这次会现世?”
“因为这半个月的灵气潮汐,跟我家古籍上记载的上一次现世前一模一样。”张赫用指尖点了点罗盘的边缘,盘面上的星象纹路正在微微发光,“而且罗盘不会骗人。你看这针尖的颤动频率——每隔十息颤三下,这是大遗迹即将现世的特征。小遗迹是一颤一停,秘境是两颤一停。三颤——整个天玄大陆都没几处。”
林北没有再问。反正问了也未必是真话,是真是假到了地方就知道了。
两人离开天都城外的乱石滩,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一路向东南行进。天都城往东南是大片的荒野和丘陵,零星分布着几个小村庄。林北注意到这些村庄的防御工事比刘家庄要强得多——村口都有石墙和瞭望塔,每座塔顶都嵌着灵石驱动的预警法阵。越靠近东荒腹地,妖兽的威胁越大,这些村庄能活下来,靠的就是这种处处设防的警惕。
走了五天,丘陵变成了戈壁。戈壁上风沙很大,有些地方的沙尘暴能吞没整座山丘。张赫用长枪挑开一只从沙坑里窜出来的聚气境沙蝎,林北用火球术把另一只烧成焦炭。又走了三天,戈壁变成了沙漠。
金色沙漠。
西界与中州交界处的这片沙漠,方圆十五万里,是林北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沙漠。沙丘连绵起伏如凝固的金色海浪,每一座都有几十丈高,沙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。空气干燥到了极点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沙子。白天地表的温度高到能在沙子上煎鸡蛋,到了晚上又骤降到冰点以下。
“这鬼地方。”张赫把衣领拉高遮住口鼻,声音闷闷的,“沙虫最喜欢在这种环境下潜伏。”
“沙虫?”
“一种聚气境到神力境不等的妖兽,潜伏在沙层底下,感知地面的震动。你只要踩在沙子上走,它们就能感应到你。”张赫用枪杆敲了敲脚下的沙面,“攻击方式有两种——从沙层底下突然张开嘴把你吞下去,或者喷腐蚀性液体。那液体能腐蚀法器,连神力境的护体灵气都挡不住太久。被喷上一口,轻则毁容,重则骨头都化了。”
林北默默地把长剑握紧了几分。
第八天,他们遭遇了第一次袭击。
当时两人正穿过两座大沙丘之间的谷地,脚下的沙面忽然剧烈震动。林北反应极快,天火神印瞬间催动,双腿发力往后跳开。他刚跳开,脚下的沙面就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,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从沙层下弹出,咬在他刚才站的位置。沙虫的头部直径超过一丈,通体灰白,皮肤粗糙如砂纸,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头部的圆形口器。口器里的利齿一圈圈向内螺旋排列,每一颗都有巴掌长,齿缝间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透明液体。液体滴在沙子上,嗤的一声烧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坑。
“沙虫!”张赫大喝一声,长枪已经出手。翻龙枪化作一道银光刺入沙虫的口器侧面,枪尖的灵纹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冲击波,将沙虫的头部轰出一个大洞。灰白色的体液四溅,落在沙子上冒起白烟。沙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整个身体从沙层下翻了出来——它的体长超过十丈,身躯粗如水缸,全身都是环节状的硬皮。它在沙面上剧烈翻滚,伤口处喷出的体液把方圆几丈的沙子都腐蚀成了黑色的糊状物。
第二只沙虫从另一个方向破沙而出。林北侧身躲开喷射而来的腐蚀液体,左手凝聚三团火球连续轰在沙虫头部,右手长剑顺着火球炸开的伤口刺进去,灵气刃在剑尖炸开,将沙虫的口器搅碎了一半。沙虫嘶叫着钻回沙层,留下一道隆起的沙痕飞速远去。
“别让它跑了!”张赫喊道,“这东西记仇,跑回去会叫一群来!”
林北咬牙追上去,天火神印全力催动,。他追到沙痕尽头,一剑劈下去,将沙虫的后半截身体斩断。灰白色的体液溅了他一身,弟子袍上立刻被腐蚀出了几个小洞。他赶紧用沙子把体液擦掉,皮肤上已经红了一片。
“还行。”张赫走过来,用长枪拨了拨沙虫的尸体,“聚气境巅峰的沙虫,应该是这一片的独居种。要是碰上神力境的群居种,咱们就真麻烦了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接下来的几天又遭遇了两次沙虫袭击,一次是单独的神力境沙虫——那只沙虫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大了整整一倍,喷出的腐蚀液体射程超过三十丈,张赫不得不动用了翻龙枪的枪技才将它击杀。另一次是三只聚气境的群居沙虫,林北仗着天火神印的防御力硬扛了两口腐蚀液,把其中两只斩杀,张赫收拾了第三只。
第十五天,傍晚。
太阳沉到沙丘后面,整个金色沙漠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。两人翻过一座特别高的沙丘,站在沙脊上往远处望。张赫手中的罗盘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,盘面上的星象纹路全部亮起,银针不再缓缓转动,而是直直地指向正前方,针尖上的幽蓝荧光亮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“到了。”张赫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激动。
林北顺着罗盘指向的方向望过去。前方的沙漠腹地中,空间正在扭曲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那座城不是建在地上的,而是悬浮在离沙面数百丈的高空之中,整体由巨大的暗青色石砖砌成。城池呈圆形,直径目测超过数千丈,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岛屿。城墙上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——风蚀的凹槽、战火灼烧的焦痕、还有爬满整面墙的早已枯死的藤蔓残骸。城墙的垛口处每隔百丈立一根石柱,但大多已经断裂倾倒。城墙上方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殿宇,飞檐翘角的轮廓在晚霞中显得格外苍凉。
整座城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包裹着,光罩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。光罩将古城内外完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林北能透过光罩看到,古城内部的空气似乎没有流动,没有任何风,像被人按下暂停键的某个瞬间。
“姜氏古城——”张赫仰头看着那座悬浮的城池,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震颤,“十万年前,人族第一位圣皇境强者姜堰的陨落之地。传说他晚年将自己毕生所藏封入此城,每隔万年开启一次,只为等一个配得上他传承的后人。”
他握紧翻龙枪,脸上的戏谑消失:“十万年。这次,轮到我们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6019240" }